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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花前月下(下)

庐山谣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小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这样的摊子整条街上比比皆是。沈溪禾很是珍惜这样的机会,恋恋不舍的放下手头蟹灯,转而看起其他物什来。

比起精雕细琢的宫灯、花灯,沈溪禾更喜欢活物式样的灯笼,虽然都是死物,但看着随人动作或张牙舞爪,或缓步慢行的动物灯笼,心里总是自由些的。

她拿起一盏兔子灯,其后臀部用金色颜料描绘着一朵牡丹,耳朵高高竖起,周身青色纹样,她灵光一闪,想到梦中神话里的月宫玉兔。她将兔子揽入怀中,眸色一变,她知道,沈长熙是养过兔子的,话本子里面常把乖顺活泼的女主角比做兔子,可是兔子这种动物最能忍痛,就算从高处摔落,内脏出血,也不见得会痛呼一声。沈长熙医毒双绝,虽说主修毒术,常拿兔子试验,它分明是极有潜力的动物。

她出神想着,身旁李承泽向几十米外的谢必安使个眼色,抱剑的剑客立即心领神会的递钱过来,李承泽背对着他,只一心盯着沈溪禾,面上的笑容一直未下来过,他两指捻了捻谢必安递来的银钱,转头颇为不满的瞥他一眼,从他手中拿过钱袋,扔在摊上。

“必安,这摊子上的东西,我们包下了。”他说的云淡风轻,给出去的银两都够包下十个摊子了。

远处隐隐传来丝竹声并百姓游街的私语声,秋风还送来商贩叫卖声,这道街比起平时算不得安静,但李承泽豪气的话语还是传进沈溪禾的耳中。

她抬眼看了看这位财神爷,自然也知道其中缘由是为了自己,心下有了计较,抬手唤来两个蝴蝶般穿梭的小姑娘,她向来不缺银两,给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包银钱,自己留了一包。

这条街靠近河道,只听裘夏惊呼一声:“小姐,连翘,你们看!”一行人俱是齐齐转头,本来在马车旁摸鱼的范无救也跑过来凑热闹。

只见远处摇摇晃晃飘来各色花灯,有粉色、紫的、红的、蓝的莲花灯,也有方形仿孔明灯的式样,等到花灯飘过来凑近一瞧,上面或多或少有些墨迹。

沈溪禾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只是灯太多太密,烛火晃眼,一时看不清,她懊恼起身,身旁递来一盏金色莲花灯,她循着往上看去,李承泽正含笑看着她,温柔的开口解释:“这是我朝的一种祈福方式,传说将愿望写在灯上,便会美梦成真。”

二人对视良久,二人同时别开眼去,李承泽轻咳一声,沈溪禾看向裘夏连翘两个,二人手中都拿了个粉色花灯写写画画,她看着谢必安范无救二人空着手,拿起两盏灯递过去,谢必安一愣,摆手推辞了,倒是范无救摸摸头嘿嘿一笑,接过去了:“多谢沈小姐。”

谢必安用手肘捅了范无救一下:“我竟不知你何时喜欢这些了。”

范无救回击:“老谢,这你就不懂了,如今离春闱不到一年半了,我得向上苍祈福,好让自己金榜题名,这是每个读书人最大的愿望!”

最后,沈溪禾又绕回去特意挑了盏紫色的花灯递给李承泽:“殿下不祈愿吗?”

李承泽回道:“本王同沈小姐共写一盏可好?”

其实他不信这些,比起虚无缥缈的求神,倒不如相信事在人为,他的命,只会在自己手中。

沈溪禾这才发现,自己手中这盏比起旁的都要大上许多,颜色也是独一无二,供两个人书写绰绰有余。

拿起摊子上搁置的毛笔,二人相对而写,二人仿若心有灵犀,写道—我愿皆我得。

挽起袖子,二人四手将盛满愿望花灯放入水中,六个人看着四盏灯随波远去。

范无救还没忘记那一下,捅了捅谢必安的手臂:“老谢,你可要好好谢谢我,你自己不祈愿,我可是帮你和殿下都写了一个。”语气颇有几分自豪。

“你可知我的愿望是什么?”谢必安歪头问到。

“嗐,你的想法兄弟我还能不知道,一是殿下,二是你手上那把剑。我许愿殿下能得偿所愿,长命百岁,也许愿你能早日突破九品。”

谢必安面上神情不变,心头却染上一丝笑意。

一行人悠然在街上漫步,一个摊子入了沈溪禾的眼,摊子应当主要是卖布艺之类的小玩意,旁边还插着放冰糖葫芦的草把子,沈溪禾在其中挑了一串合心意的小老虎挂饰,在草把上挑挑拣拣,找了一串大小匀称,形状标准的冰糖葡萄来,从荷包里摸出大块银子,轻轻放在摊子上。

她挑选的很专注,因此没有注意到李承泽将一只簪子藏入袖中。

她转身,差点撞进紧跟着他的李承泽怀里,沈溪禾身量高挑,因此还被父母嫌弃过,不过同李承泽还有些差距,她抬头看向来人,笑靥如花,将手中物什递给他,“臣女特意为殿下挑选的礼物,殿下看看可还喜欢?”

李承泽接过葡萄糖葫芦,咬上一口,“三小姐费心了,本王很喜欢。”

合作多日,虽然见面不多,但是每一次她都会格外留心李承泽的一举一动和喜好细节,他似乎是个很有童心的人。

她施施然转身,又放上两块银子,将糖葫芦递给其余四人。

李承泽知道她身子不好,不常沾甜的,便没有说什么。

夜色渐深,渐渐热闹,也渐渐寒凉起来,裘夏从马车上取下披风,细细为沈溪禾拢上。

李承泽看着她今晚兴高采烈的样子,忽然转了想法。

他试探性的牵起她的手腕,见沈溪禾没有抗拒才慢慢拉着她走。沈溪禾虽然不知他要做甚,心里想着他总不可能现在害她,于是乖顺的跟着他的脚步。

他们走过这条街的,走到了最繁华热闹的主干道来,看着眼前熙熙攘攘,沈溪禾不解的看向身旁男子。

“我这个人喜欢与民同乐,但不喜欢人,不过今日,是例外。”他粲然一笑。

二人漫步在人潮如水的街道上,谢必安范无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守着他们。如此,也不免同人近距离接触,沈溪禾不常出门,一般也只是坐在马车上遥遥看着,此刻心里有些不知所措,若是用现代词汇来形容就是社恐犯了。

李承泽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见她若有若无的瑟缩,还强撑着镇定,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不着痕迹的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走到一处,只见此处群众都围成一个圈,中间让出一大片空地,乐声铿锵有力,两头舞狮勇猛灵动,攀上爬下,上柱、跳跃、翻腾,他们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一行人身量都不矮,站在人群外围,看完了这一场生动的视觉盛宴。舞狮人敲锣而来,手上端着铜盘,李承泽和沈溪禾默契的均付了三个人的赏钱。

一声声惊叹响起,男子随着女子的视线回头,天边金光乍现,千树繁花,柳枝簌簌隐入晦暗星河,赤膊艺人将铁水高高抛起,将沈溪禾的瞳仁染上金黄,她突然想起辛弃疾的诗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师傅在打着,一旁同伴说着吉祥话。

“一打政通人和,铁花献瑞。

二打天降百福,神州同乐。

三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四打平安康健,福寿延年。

五打前程似锦,龙腾九天。

六打和谐共生,四海一家。

七打财源滚滚,金玉满堂。

八打吉星高照,天地同辉。

九打日月长明,大庆昌盛。

十打天下大同,国泰民安。”

本以为今生或许无法得见的,今夜一一实现。

他们路过猜灯谜的台面,只听得掌柜的朗声道:“花树眼望穿,小儿月下眠。良心失冠冕,日落残兔边打一四字成语!”底下片刻寂静,而后一道女声响起,“相见恨晚!是相见恨晚!”

店家略一拱手,“这位小姐猜的不错,正是相见恨晚,本店今年第一坛新酿美酒就归您了。”

二人正好走到暗处,沈溪禾又看向身边人,脑中不由浮现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中秋赏灯自然是重头戏,只见一个扁扁的五棱盒子挂在半空,底部冒着烟火,烟火随着引线到达顶端,盒子灯的第一层迅速展开,花灯四角迸溅出璀璨烟火,引线还在燃着,第二层是青铜鼎式样,第三层是个雅致的花瓶,紧接着亭台楼阁轮番上场,最后是一叶扁舟,扬起的帆上写着无数吉祥话。

沈溪禾看着那一叶小舟,不由眷恋一笑,她感到发髻微动,一支玉簪插入发鬓,珍珠流苏轻轻颤动,昭示着手法的温柔,四目相对,不知名的情愫疯长。

一盏盏灯飞上天际,李承泽指着无边华彩,细心为她介绍:“这是孔明灯,同我们刚才放的莲花灯一样,都是用来祈愿的。”

他们放过了一盏灯,就没有放孔明灯。

沈溪禾低头沉思,这个世界和梦中世界很多地方都相似,这里有端午却没有屈原,有孔明灯,却无诸葛孔明,一应习俗都有,但似乎缺少了由来,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推动着这个世界向那个世界靠拢。

欢乐的时间总归短暂,李承泽送沈溪禾他们回府之时,她们还都恋恋不舍,意犹未尽。他们从申时末到亥时初,已逾两个时辰。

不过那又如何,沈东陵巴不得他们多接触接触。

小厮搬着得沈溪禾垂青的花灯入沈府之时,沈东陵正眼巴巴的在内院等着,李承泽未进府中,只看着沈溪禾进府到看不见身影才让谢必安驾车。

看见她带回来的东西,沈东陵先是说教:“溪禾,虽说今日中秋,可以松快些,但也不能玩物丧志。”

玉簪在灯光下泛起一圈荧光,沈东陵恰巧注意,笑容堆起:“你同二殿下相处尚可?”

因着姻亲,沈家彻底被绑上二皇子府的大船,虽然他总觉得陛下对几位皇子态度奇怪,以往他还可以保持中立,两头下注,如今却不行了,他还做不到双面间谍。

沈溪禾糊弄几句以天色深,早日歇息的由头进了自己的院子。

其实她总感叹,这样的风景,是她以前无法企及的,哪怕在梦中也是,沈长熙位高权重,整个天下出入无阻,只是她太忙,忙于应对风刀霜剑,忙着应对赐杀,忙着应对阴谋阳谋,无暇顾及身边好风景,她的世界比自己灰暗血腥的太多,也压抑得太多,比起好风景,或许她更愿意将自己投身黑暗中,浴血奋战。

沐浴过后,沈溪禾坐在妆台前,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脑后,裘夏正拿着发梳一下下仔细梳着,她双手拿着发簪,细细打量,而后锁进黄花木匣子里。

这是赐婚后李承泽送她的,之前她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有父母一手包办,各色箱子都是没有锁孔的,基本上算是毫无秘密可言,借二皇子的手,她终于有了可以随意放置东西的小天地。

她从匣子里去除一本册子,精致的封皮,内页不同的书法无不昭示着主人的用心。

十月是李承泽的冠礼,她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暴露那个世界的秘密,将那个世界的诗词编成一本诗集,后来想,即使不送他,也不能让瑰宝蒙尘,她将梦中的所有诗集细细抄录,不同的诗用不同的字体写,比如杜甫的《登高》,她用的是遒劲有力的楷体,李白的《蜀道难》她将行书同草书结合,潇洒不羁。

此外,她抄录了写佛教道教祈求平安顺遂,心想事成的经文也在里面。

只是这些礼物断不能明着送出去,她绣了一幅绣屏,绣的是松竹二木,与李承泽倒也相称。

这几个贺礼占掉了她许多时光,尤其是经书同诗词,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抄录,沈溪禾揉了揉额角,端起手边冒着热气的姜汤一饮而尽,披着清冷月光,伏案提笔。

另一边的李承泽,看着手头的小老虎挂饰,不由会心一笑,挂在书桌最醒目的位置。

其实故事写到这里和我原来的预想有很大出入,就比如第一章时本来设定两个人已经是婚后情根深种的状态,但现在碍于原著时间线,明显还没见到几面的二人还在互相试探,其实早就有了想法,但是因为它结合了我的原创小说,本来没想过开文,一时兴起,开文匆匆忙忙,但是也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想写完一个故事,对于写作大概是六七年前就开始了,但还没有完整的结束过一个故事,但是现在人也成熟了,也会坚持了,之前只想到围绕两个主角来写,这几章莫名其妙开启了一个群像状态?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或许是角色自己走向了自己的命运和选择,比我开文时要丰满太多。

这几章都在围绕灯会展开,本来想着自己是否写太多了,但是一想,两个高智商又生活在阴谋算计里的人如何产生感情是个好问题,我觉得灯会是个很好的解释感情变化的契机。

或许等第三季来的时候我会把文章重新修订一遍,毕竟高考完之后大脑好像格式化了一样,再加上学的是工科,天天化学生物数学的,没有时间恢复,我的母语—中文都不太会了,写着写着就要查词,查资料啥的。

等第三季,我恢复我的创作力,再把这个故事修改的尽善尽美。

写完这章之后还有一章就要进入电视剧时间线了,原谅我只看剪辑,可能会慢一些,再加上故事里如何巧妙破局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部分。

还是自己原创好(ಥ_ಥ),不用担心时间线。

打铁花

孔明灯

盒子灯

河灯

舞狮

这一章可以概括为一对败家子夫妻的爱情初长成。

至于溪禾的病,倒也不严重,只是体虚腿疾加扁桃体炎,这个病可以从刚出生陪你到成年,发炎了就不能沾奶油糖啥的,问就是病的很有经验,倒不会成为什么生离死别的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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