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辑妖司内。
栀若坐在院子里,食指敲击着桌面,看上去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哟,还没睡呢。”
远远的便传来赵远舟那欠扁的声音。
栀若抬眸,看向门外,轻呵一声,“这不是等你么?”
赵远舟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不解的问道:“等我?”
栀若翻了个白眼,目光又转到桌面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嗯……
有些凉了,不好喝。
栀若若无其事的将茶杯放下,“今天探查的结果怎么样?”
赵远舟避而不答,目光幽深的看着栀若:“他来找过你了?”
虽说他语气疑问,但那神情间可半点没有疑问的样子。
栀若也不瞒着,径直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复杂,“明明都和他说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怎么就是执迷不悟……”
“人死不能复生?”赵远舟笑了笑,“那辑妖司八年前死的那些人呢?”
栀若神色一顿,抬眸看赵远舟,“你这是在怪我?”
“那倒没有。”赵远舟一把抓住栀若的手腕,闭目感知,“呵,果然……”
“若离仑最终目的达成,你怕是当场就要死了吧。”赵远舟目光又复杂起来,“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栀若目光游移,颇有些心虚,然而此时赵远舟心中正恼,哪里会让她逃避了这个问题去。
顶着赵远舟目光,仿佛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今日就死杠到底了。
“若非我是在兄长姐姐们身死道消前不久出生,或许我也死了。”栀若的眼神有些追忆。
赵远舟动作微顿,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面,嘴唇张张合合,到底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毕竟他能说什么呢?
栀若是神,神庇佑大荒,庇佑世间,大荒将塌,妖也会消散于世间,而神,这种时候神还会活着吗?
没看原先活着的神都死了么?
赵远舟叹了口气,摇了摇自己的葫芦,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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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卷馆内,众人齐聚。
原是文潇在安慰裴思婧,听着她说她弟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辑妖司几人居然都已经聚在了藏卷馆内,将裴思婧口中事情听了个全。
在三个月前,天都城内发生了一模一样的案件,同样的鹿角符号,同样是正午。
那时候裴思婧还是崇武营的神射手,那次任务便是她前去的。
而那时的凶手,就是她的弟弟,裴思恒。
她当场将裴思恒射杀,然而自那以后她也辞去了崇武营一职。
“可是人怎么会变成妖?”听完裴思婧所言,白玖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
栀若猛的联想到什么。
她记得八年前,他们曾见过一间医馆,那医馆底下…全都是被囚禁的妖……
会不会是有人丧心病狂的做了这种研究,这才让人变成了妖?
乘黄啊乘黄,这下算是帮了大忙了。
很多年前栀若便听闻大荒之中屡屡有妖到了人间便失去踪迹,她那时候苦查许久,直到八年前才误打误撞知晓是被人抓了起来关在笼子里。
啧,说不定还和崇武营有关系,要不然改天去崇武营查一查?
但是要怎么才能不打草惊蛇呢?
栀若思考了片刻,还是选择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她也怕自己一探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