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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

地上:安眠前夜

叶梢咽了口口水,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这群小羊盯的她心里发慌,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从胳膊上冒出来,口水因为紧张疯狂分泌。

她走到萧瑶身后,好像这样就可以挡住一些瘆人的目光,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那个...现在我们先干点什么?”

萧瑶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这个莫名自来熟的年轻女孩的存在微微冲淡的房间里压抑的空气。

她瞟了眼墙角那挂着铜锈的落地摆钟。

钟盒上的玻璃爬上了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痕,看起来饱受岁月蹉跎,指针顽强的停滞在12:30。

羊妈妈布置的任务可以简化为打扫房间,做午饭,和陪小羊玩,其他两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指向性。

但在“做午饭”这个任务上,却明确的告知了需要做的是午饭,而不是晚饭或早饭。

如果这不是被黑塔抛出的烟雾弹,那必定是一个明确的时间指向,什么时候打扫都是打扫,但下午五点吃的一定不是午饭。

“嗯...我打算先做饭,如果这个做饭就是字面意义的做饭的话,我一个人应该没问题,你要不要去收拾一下客厅?”

说着,她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的一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摆放得不算整齐,几捆叶子打蔫的青菜随意塞在角落,塑料袋上挂着水珠:几个土豆,一点胡萝卜生菜之类的,旁边则是两盒保鲜膜包裹的鸡腿肉,颜色鲜亮,几乎是刚刚处理好不久的样子。

萧瑶动作顿了顿,盯着那盒鸡腿肉,神情一瞬间有些模糊。

鸡肉。

她下意识地想起副本设定的开场白——“亨利先生丢了三只鸡”。

而她现在,正站在嫌疑人之一的厨房里,对着一盒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鸡腿肉发呆。

太直接了。直接得让她觉得有些可疑。

如果这是某种线索,那也显得太过显眼,就像是生怕她们不怀疑一样。但如果这不是……那为什么羊家里会有鸡肉?就她所知,山羊不是草食动物吗?哪怕这个镇子里的生物全都站起来穿衣服说人话了,生物本能也不会就此改变才对。

她站在原地,思绪翻涌。但终究只是短短几秒,没有深究。

她低头把鸡肉拿出来,顺手挑了几根不算太蔫的青菜,又在橱柜里翻出调料。尽管房间里依旧压抑着一股微妙的不安,但她的动作利落安静。

锅热油沸,一点点家常气息飘散在沉默的空气中。

另一边,客厅里却完全是另一幅画风。

“哎你小心点,那团毛还动了一下!卧槽不会是活的吧?!”

“……闭嘴。”陈彤彤没抬头,声音冷得像结冰的玻璃。

叶梢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试图离地上那坨粘着灰尘的羊毛远一点。

客厅的打扫远比她想象中难上不少,到处都是粘连成团的羊毛,不知从哪个小家伙身上掉落下来,一不小心还会踩到一脚黏糊糊的未知液体。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小羊依旧死死盯着她们,有几个甚至默默从地上的缝隙里冒了出来,像在监视,又像在防备,他们身上的羊毛斗篷松松垮垮的盖在身上,身上粘着些羊毛,有些地方是裸露的粉色肌肤,脸又看不太清。

“我刚才数了,七个……现在,”她压低声音凑到陈彤彤耳边,“还是七个吧?”

陈彤彤擦地的动作一顿,眉心跳了跳,“你说什么?”

“我说——”叶梢悄悄偏头,眼神在房间角落里迅速扫过一圈,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沙发背后,“刚才那个小羊,好像不在了。”

她话音刚落,那只躲在门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们的小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又“咚”地一声躲回了别的房间。

“……卧槽啊…密码的诡如异…”

叶梢抖了抖肩膀,决定暂时把注意力转回地面。她掀起地毯一角,下面的木板明显有些磨损,沿着门口延伸出去的方向,有一道细长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硬物刻出来的。

陈彤彤听见,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也拽起另一侧地毯,皱眉道:“这边也有,一直延伸到墙边去了。”

叶梢看到,又把地毯掀开来了一点,在靠近中央的位置,隐隐约约有几处干涸的,褐色的血斑渗进了地板缝隙,和木纹融为一体。

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这点已经不必多说了。

萧瑶正在煮汤,灶台上水汽氤氲,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叶梢已经走近,一副浑身发毛不舒服的样子,有点复杂的看着她。

“嗯…就刚刚,我们不是打扫嘛,那个客厅的地毯下有一点划痕,蛮深的哦,还有一点干掉的血,感觉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说到这里,她伸出手,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这个也是在客厅里找到的,你看一下吧。”

萧瑶看着那张纸条,洗完手后把还湿哒哒滴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的。

她的视线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眸光逐渐沉了下来,越到后面,字迹就越混乱,直到最后那些字都已经无法被辨识了。

「亲爱的孩子们,妈妈这几天要出去上班,虽然照亨利先生说的,会有家政官来照顾你们,但妈妈还是不放心,以防万一,一定要好好读完,等妈妈回来。

冰箱里面妈妈买了够你们吃三天的食材,但是也只够三天,一定要规划好,吃不下没有关系,但不要吃到最后不够吃,明白吗?在家的时候有人敲门要记得看猫眼,妈妈教过你们的对不对?如果门外的人不是妈妈就不要开门。如果有人一直敲门,或者家里有奇怪的声音,不要理,不要害怕,躲到柜子里去,不要出声,明白了吗?

如果晚上有听到有人敲门,不要看!!!!不要开!!!不要管!!!不是妈妈!!!

不是妈妈!!!

不是妈妈!!!

不是妈妈!!!

你们都还太小了,外面太危险,乖乖的呆在家里,等妈妈回来。

我爱你们,孩子们,妈妈永远都最爱你们,为了你们妈妈什么都愿意做。如果害怕,就躲起来,等妈妈回来。

妈妈会保护你们的,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字迹从原本的圆润流畅开始变得歪斜、断裂,像是手在颤抖,或是执笔者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每一个“永远”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笔压越来越重,墨迹在纸上渗出一圈圈模糊的晕染,像血一样泼溅开来,末行的几个字几乎已经看不出是字了。

字条的最后,留下一道拖曳出的墨迹,从“永远”的最后一个字尾,一直延伸到纸边,像是一只手终于脱力地从纸上滑落。

这是一封母亲给孩子准备的求生手册。

她可以感觉出来,羊妈妈很爱这群小羊,且保护欲非常非常强,这不是没来由的,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而这一家人很有可能是受害者,所以羊妈妈才会如此草木皆兵,在已经有了家政官的情况下还写下来这么一大页的指南给孩子们。

灶上的汤咕噜咕噜的沸腾着,把萧瑶的思绪暂时抽回了现实,她抬手去关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个汤碗。

“先让他们吃饭吧,等下再说。”

叶梢点点头,笑眯眯的弯下腰凑近那些小羊,带着点哄孩子的语气。

“来~跟漂亮姐姐去吃饭奥,小孩子不吃饭长不高的…呃小羊…小羊不吃饭应该也长不高啦!总之另外一个漂亮姐姐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午饭哦~哎对嘛这样就乖了对不对?真棒真棒。”

***

“……这玩意到底要怎么做成裙子啊…”

宋远站在桌子边,看着那滩摊开的皮,皱着眉头,一时间实在想不出要怎么把它变成一条‘最最最漂亮的裙子’。

白若遥斜倚在桌边,单手捻起那块还残留着羽毛的皮边对这人台比了比,手指划拉出了个大致形状,然后若有所思的‘啧’了一声

“啧啧啧啧啧,这狐狸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你看看,拿这么血滋巴拉的的玩意包狐狸屁股,审美有点猎奇啊,这就是艺术家吗?”

钟久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几卷丝带放在床头,一边整理,一边沉着声音。

“不动手就闭嘴。”

白若遥摊摊手,靠在墙边继续笑看两人忙活。

他们很快开始分头找材料。宋远拎起角落的几块布,翻箱倒柜地找着缝纫机和针线,钟久枝则朝另一侧的储物间走去,途中眼神不自觉被一些不该出现在狐狸家里的东西吸引。

“……这是什么?”她蹲下来,从一个小柜子里抽出一个写着“储粮”的小木箱。打开后,里面装满了干玉米、谷糙和部分带壳的豆类,种类繁多,堆得整整齐齐。

她皱起眉头。狐狸吃这些东西吗?至少看起来不像。

“这狐狸家里有一整箱谷物。”

白若遥闻言走了过来,挑眉看了一眼,“哟,这么讲究,估计吃什么全麦早餐呢,这年代狐狸也内卷减肥啊。”

“而且,”钟久枝站起身,神情变得更凝重,“没有关于唱歌的东西。一个说自己每年都在准备晚会表演、为之倾尽一切的人,家里一张乐谱都没有,更没有乐器,甚至歌词都没有。”

白若遥耸耸肩

“说不定她是个rapper,上台freestyle也不一定。”

“闭嘴。”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时,宋远的声音从衣柜方向传来。

“你们过来看这个。”

衣柜的门被打开,宋远站在那,手里拿着一件白裙子。

整整齐齐叠好的,里面还有更多。每一条都是纯白的,布料轻薄,看起来几乎没怎么穿过。

这些是芭蕾舞裙。

白若遥靠在门边,吹了声口哨,“哟,估计是发现自己唱歌没出路,想换条赛道,结果换完发现更是全方面完蛋,老实巴交回来干老本行了。”

钟久枝没笑,只伸手拂了拂柜底,指尖触到一片干涩的痕迹,她顿了顿,目光向下。

衣柜地板边缘,有一点血。

不是大片溅射,而是极为细微的一滴,像是某个不小心割破手指后甩落的血点,干涸在木板接缝中,颜色深褐。

她没说话,转身朝窗边走去,去检查窗下那几个纸盒。窗户半开着,风穿过镜子与树屋间的缝隙,将纱帘轻轻吹起。钟久枝拉开一点缝隙,目光越过窗棂向外看去。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眼角突然一跳——

树梢之间,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猛地定住。

那里不是阳台,也不是可以行走的平台。整座树屋根本没有能支撑“东西”站立的结构。

她抬手,推开了窗户,视线穿透外头摇曳的枝叶,终于在那道黑影消失的位置,看清楚了——

一只吊在枝头的、没有头的禽类尸体。

毛被拔光,皮剥得极其干净,血迹早已干涸,细长的腿在风中垂挂着,微微摇摆。腹部整个被竖着剖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内脏。风吹过,它在树上缓慢晃荡着,就像一只巨大的风铃,发出轻微而黏腻的声响,慢慢的左右摇摆着。

“怎么了?”宋远察觉异样。

“看窗外。”她低声说。

宋远立刻走过去往外望,一秒后神情就变得极其难看。

白若遥也过来,勾着脖子一瞥,看了个清楚。

“哟。”他依旧笑着,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我就说这狐狸猎奇吧。”

树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秒针“咔哒咔哒”地继续向前跳着。

而窗外那具被吊起的尸体,正迎着风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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