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ERP研究所。”秦铄西拍了拍张北涛的胳膊,金芒尚未从铠甲上褪尽。
“得嘞。”张北涛拎着空荡荡的橘子袋,跟着踏入光柱。
研究所里,苏梦梦早已将一枚水蓝色召唤器放在桌上,见他们回来,推了过去:“北涛,你的黑犀召唤器做好了。”
张北涛接过揣进兜里,又从皮夹克内袋摸出块莹润的水晶石,随手抛给苏梦梦:“这个你收着,上次借的,现在用不上了。”
苏梦梦接住水晶石,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笑着点头:“检测过了,你体内水之血脉浓度73%,够格进虚拟室了。”
张北涛挑眉,转身推开虚拟战斗室的门。光影旋转间,他已站在光影山巅,云雾漫过脚踝,神山心者的白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黑犀的后人。”老者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你父亲当年用流星枪时,枪尖能挑落飞鸟,你呢?”
张北涛攥紧拳头:“我会比他更厉害。”
“那便学吧。”神山心者摆开架势,“形意劈拳、铁桥水浪拳,还有脱胎于枪法的八极拳——这三门功夫,能让你握得住流星枪。”
话音未落,老者已一拳劈出,拳风如斧劈柴,带着沉甸甸的整劲:“劈拳要拧腰顺胯,力从脚起,经腰贯拳,如劈山裂石。”
张北涛跟着出拳,起初总在中途泄劲,拳风虚浮得像纸糊的。神山心者用竹杖敲了敲他的腰:“沉下去!你是黑犀,不是飘在水上的浮萍。”
他咬着牙沉腰,再出拳时,拳锋竟真带起了破空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接着是水浪拳。神山心者的身形忽然变得柔和,拳法如溪流绕石,看似绵柔,指尖划过青石时,却留下深深的刻痕:“水看似软,实则能穿石。出拳要连绵,柔中藏刚。”
张北涛学得满头大汗,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却硬是逼着自己模仿那流水般的韵律——起势如浪头初涌,收势似余波渐息,不知不觉间,拳风里竟真带了几分水的韧劲。
最后是八极拳。神山心者跺脚时,青石地面竟裂开细纹,擤气声如雷:“八极要的是暴烈!跺脚、擤气、发力,三者合一!”他演示着“铁山靠”,肩头撞向旁边的古松,松针簌簌落了满地。
张北涛跟着跺脚,“咚”的一声震得自己脚底板发麻,却觉得一股劲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练“顶心肘”时,手肘撞在石壁上,震得石屑纷飞,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停。
不知练了多久,日头爬到头顶,张北涛的T恤能拧出水来,却越打越勇,拳风里的刚猛渐渐染上水的灵动,竟有了几分黑犀铠甲“攻防一体”的意味。
“可以了。”神山心者抬手,“来对练。”
张北涛率先使出劈拳,拳如斧劈向老者面门。神山心者却用太极拳的云手轻轻一带,便让他的拳势偏出寸许,力道全卸在了空处。他不慌不忙,变招为水浪拳,拳势如潮连绵不断,试图缠住对方。可神山心者的身法比水流更滑,总能在毫厘间避开,偶尔抬手一推,便让他踉跄后退。
“急什么?”老者的声音里带着提点,“黑犀的优势在稳,不在快。”
张北涛深吸一口气,忽然使出八极拳的“铁山靠”,整个身子如出膛的炮弹撞过去。神山心者侧身避过,他却借着惯性转身,手肘带着劲风顶向老者心口——正是“顶心肘”。
这一击快如闪电,神山心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格开时,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三十分钟后,张北涛拄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忽然抬头,眼里闪着桀骜的光:“前辈,敢不敢让我穿铠甲再打一场?”
神山心者笑了:“有胆气。”
话音刚落,金芒乍现,龙身、鹰臂、虎肩、獒背、犀腿——终极帝皇铠甲如流光附体,神山心者周身的气压陡然增强,连云雾都被逼退三尺。
张北涛毫不畏惧,将黑犀晶片嵌入召唤器,双臂交叉划过胸前:“黑犀铠甲,合体!”
水蓝色铠甲落地时,犀牛角的尖端泛着冷光。他转动腰间转轮,流星枪应声入手,枪身缠着水流般的蓝光:“前辈,接招!”
他使出八极拳的枪法,身形如电,枪尖带着破空声直刺帝皇铠甲。神山心者不闪不避,只抬手一挡,枪尖撞在帝皇护臂上,竟迸出金色火花。
张北涛手腕一转,枪身横扫,带着水浪般的连绵劲势。神山心者微微侧身,指尖在枪身上轻轻一点,那股横扫的力道竟瞬间散了。
“不错。”帝皇铠甲的面罩下,传来神山心者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还不够。”
张北涛的眼神更亮了,握紧流星枪,再次冲了上去。山巅的风里,水蓝与金黄的身影交错,枪影如蛟龙出海,拳风似雷霆落地,打得云雾翻涌,石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