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质问意味的问题让楼青挂上了像是面具一般的浅笑。
“说?怎么说?证据呢?”
“空口白话就说军令状上用墨混了孟极的血写了字,谁会相信呢?”
“他们只会说你意图抗旨不尊,根本没本事破水鬼案。”
“况且,卓大人是在我之前按下的手印吧?卓大人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绵里带针的话配上笑盈盈的面容,让卓翼宸心里有闷火发不出来。
抿了抿唇,视线从楼青身上挪开。
白玖感觉到了有些微妙的气氛,担忧地看了眼两人。
慢慢放开了拉着楼青袖子的手。
低声说,“小卓大人很厉害的。”
楼青低下头看了一眼被放开的袖子,原来这孩子是卓翼宸的小粉丝啊。
他也无意在此刻内讧,于是笑容真实了一些,“嗯,我知道。”
白玖顿时笑了起来,但马上就意识到了当务之急,“得快点查清水鬼案才行,我不想被。”
他艰难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掉脑袋?”赵远舟笑着接话。
白玖被吓了一跳,欲哭无泪,指着赵远舟,“你你你,你没按指印才能在这里说风凉话。”
“谁说我没签,我也签了,签得另一份而已。”赵远舟和文潇对视了一眼,“她死,我也得死。”
有点奇怪啊,楼青垂下眼睑思索着。
朱厌来缉妖司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文潇这个人还是她体内的白泽令呢?
赵婉儿只告诉了他,白泽令在她死后一分为二,一份在朱厌体内,一份在文潇体内。
可是什么情况下,会让白泽令一分为二呢?
而且,朱厌的化名为什么会姓赵呢?
看来,赵婉儿对他隐瞒的事情里面,就包含了两任白泽神女和朱厌的关系。
“现在讨论掉不掉脑袋没有用,还是破案要紧。”裴思婧率先让人把注意从军令状上移开。
仔细打开了那些水鬼案的卷宗。
凶手一共抢过七次亲,涉及了八十一条人命。
“小楼哥,你当了那么长时间的捉妖人应该知道先从哪里查起吧?”
白玖翻看着卷宗边问。
楼青头也不抬,“我是捉妖人,又不是衙门断案的县令。”
“不过我确实知道一些查案的方法。”
“先看尸体,再看案发现场,随后询问死者认识的人。”
“如果这些都无法做出判断的话,可以猜猜凶手会不会再作案,提前判断下一个死者可能是谁,然后守株待兔。”
说完后,他就看到白玖震惊地看着他,其他人同样投来了讶异的目光。
“没想到你真的明白啊。”赵远舟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楼青。
楼青照旧看着卷宗,一心两用回答着他,“民间捉妖人的消息来源不多,总有失误,我可不可能完全靠他们。”
“况且,也有人借妖的名义行恶事,我总要查清原委,才不至于栽在那里。”
“原来如此。”赵远舟点点头。
白玖似乎对楼青的从前捉妖经历很感兴趣,但不好在此事问,于是又默默闭着嘴。
楼青把所有的卷宗都翻阅了一遍,突然问,“对了,死者的尸体呢?为什么没有仵作验尸的结果?”
卓翼宸回答道,“水鬼杀人案的尸体都在义庄内。”
“缉妖司有派人守着吗?”楼青继续问。
卓翼宸脸色骤然一变,语气沉重了许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