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天,江淮棠在整理抽屉时,意外从缝隙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落款是苏恩意。
江淮棠看完,脸上没什么波澜,随手就想将纸条扔进垃圾桶,但想了想,还是迅速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回条,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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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临近,班级刚调整过座位。教室里,新的座位格局已然形成:江淮棠与孟梧鱼成了同桌;另一边,瞿知珩则又和何砚舟坐在了一起。
瞿知珩看着身旁的何砚舟,率先开口“咱们俩真有缘分。”
何砚舟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瞿知珩提起即将到来的考试:“马上期中考了,不如这次比比?”
何砚舟抬眼看了看他,问:“比什么?”
“理综吧。”瞿知珩说道。
何砚舟依旧是简洁的一个字:“嗯。”
简单的对话间,透着两人之间独有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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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上,江淮棠与孟梧鱼这对新同桌,气氛中安静又带着点微妙。孟梧鱼显然对这位新同桌的态度有些好奇,她先开了口,目光落在江淮棠身上:“你在意他们说我的那些话吗?”
江淮棠回答得干脆:“不在意。”
孟梧鱼微微挑眉,继续问道:“为什么别人都很爱听这些八卦,但感觉你对这些事情的态度很冷淡啊?”
“不喜欢听这些事情。”江淮棠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孟梧鱼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顿了顿又问:“他们甚至还有很多人因为这些事情很讨厌我,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江淮棠的回答依旧简洁却笃定。
听到这话,孟梧鱼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意,带着释然和轻松:“好啊,我的新同桌,期待和你以后做同桌的日子。”
简单的几句对话,却打破了两人之间初为同桌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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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升旗仪式结束后,学生们陆续往教室走,江淮棠正和前同桌温寂姝并肩走着,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拉扯感。她回头,见是同为数学课代表的陆丝敏,对方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棠棠,你为什么会跟温寂姝最近走那么近?”
江淮棠愣了一下,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她走那么近?”
陆丝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之前做过什么事?”
“我是知道,”江淮棠语气平静,“这跟我和她走的近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陆丝敏看着她,沉默几秒,最终只是撇了撇嘴:“行吧,我就是提醒你。”说完便松开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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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进行到一半,瞿知珩刚从食堂出来,一个高一女生快步走上前,带着点羞涩问:“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瞿知珩直接摇头:“不了。”
女生没放弃,又问:“那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瞿知珩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没立刻回答,反而回头朝不远处正在买水的江淮棠扬了扬手:“过来。”
江淮棠拿着刚买的两瓶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疑惑地问:“怎么了?”
瞿知珩接过水,手臂自然地搭在江淮棠另一侧肩上,转头对那女生扬了扬下巴,反问:“你说可不可以?”
女生见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很快识趣地转身走开了。
等女生走远,江淮棠轻轻把他的手推开,瞪了他一眼,带着点无奈说:“原来是在利用我拒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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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结束后,走廊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江淮棠拎着垃圾袋,正准备下楼去扔,迎面遇上了沈稚和他的女朋友林禾。
沈稚的目光在江淮棠身上短暂停留,神色平静,没什么明显的波澜。一旁的林禾看见了江淮棠后,脸上立刻漾起灿烂的笑意,主动挥了挥手打招呼:“江淮棠!”
江淮棠也对着她弯了弯眼,笑着回应道:“嗨!”
简单的问候声在走廊里轻轻荡开,三人擦肩而过,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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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迪路过瞿知珩座位时,故意装作不小心,将他桌上的书碰掉在地。她立刻弯腰去捡,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瞿知珩头也没抬,淡淡道:“放那就行。”
见瞿知珩连正眼都没看自己,宋迪心里有些不甘,又找了个话题:“瞿知珩同学,你的理科很厉害,我能问你些题吗?”
“我同桌比我厉害,问他吧。”
宋迪就是因为看见何砚舟不在才专门过来的,立刻接话:“可是你同桌没在……”
话音刚落,瞿知珩便说:“他马上就回来了。”
果然,何砚舟很快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走到座位旁递给瞿知珩一杯。
瞿知珩接过,随口问:“谢啦,是不加糖的吧?”
“嗯。”何砚舟应了一声。
瞿知珩喝了一口,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下次还跟你比。”
这时,何砚舟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迪,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宋迪一时语塞:“……”
瞿知珩在一旁补了句:“她是来问你题的。”
“啊,不是不是……”宋迪慌忙摆手,却在何砚舟平静的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跑回自己座位,拿了数学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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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的图书馆里,光线安静地洒在桌面上。唐雨柔像往常一样来找江淮棠“开小灶”,江淮棠刚给她讲完一道中等难度的数学题,又陆续解答了她提出的两个选择题和一个填空题。
唐雨柔把笔往桌上一丢,使劲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赞叹:“怎么感觉你讲的比数学老师讲的还好?”
江淮棠挑眉反问:“何以见得?”
“孙固言讲课啊,”唐雨柔立刻开启吐槽模式,“要么把简单题讲得特复杂,听得我一头雾水;要么就长篇大论说个不停,上得我都快困死了!”
江淮棠被她生动的语气逗得捂着嘴笑起来。
唐雨柔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道:“对了对了,我前两天才知道,上次秋游去喊苏恩意的人,是个我们都不太熟的,叫时小曦。”
江淮棠随口问:“你不是已经被‘于晓晴坏人堆’赶出来了吗?”
“哎,就是因为被赶出来了,消息才传得慢啊,不然我早该知道了。”唐雨柔撇撇嘴。
江淮棠笑笑:“不过呀,现在这个知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
“当然重要!”唐雨柔立马反驳道,“她没准还想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呢。就像上次秋游,她竟然还在瞿知珩那边留了一手,而且都没告诉我,不然……你们就也不会有那种误会了。”
听到这,江淮棠赶紧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唐雨柔促狭地眨眨眼:“嗯,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在演没和好吗?”
江淮棠有些不自然地说:“没有吧……”
“我懂我懂,”唐雨柔笑着摆摆手,“放心,我不会去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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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棠正低头嚼着红枣,脸颊微微鼓着。
旁边的孟梧鱼看了她一会儿,好奇地问:“怎么天天看你吃红枣呀?”
江淮棠嘴里还含着红枣,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补气血的。”
孟梧鱼打量了她一下,笑着说:“你脸色这么好,不至于天天吃红枣来补气血吧。”
江淮棠闻言,拿起手边的红枣袋递过去:“来点?”
孟梧鱼连忙摆手:“不了,我讨厌吃红枣。”
上操后的课间,教室里有些喧闹。瞿知珩正和何砚舟说着话,两人并肩从江淮棠的座位旁走过时,瞿知珩抬手顺了顺,又往她桌上放了一袋红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之后便头也没回,继续和何砚舟聊着天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江淮棠从外面回到座位,一低头就看见桌角又多了一包鼓鼓囊囊的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