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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姜晚柠视角

不知名日落

我叫姜晚柠。

我的初恋叫江遇。

他是比我大一届的学长,我在十八中的时候认识了他,没错,是单向认识,我觉得他学习很好,长得也很好看,默默的喜欢了他三年。

但不知道是不是一时冲动,后来我发现那似乎只是对他单纯的崇拜罢了吧。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真正的心动是在我来到了南云一中之后,我遇到了一位天之骄子。

他叫谢宇。

他长得很好看,甚至我觉得比江遇还要好看。他学习好,体育也好,大概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月光吧。

说起我和他的初遇,好吧,是我单方面认为的“初遇”,是在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军训那两天真的很热很热,我趁教官不注意快速用手擦了擦汗,一位白衣少年就闯进了我的视线。

他手里捏着半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是你们的学长,高二理科八班,谢宇。大家可以叫我宇哥。”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过,带着点清冽的凉意,恰好驱散了几分军训场上的燥热。

月光刚好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银色的边,睫毛很长,垂眼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他穿的是一中校服的白色T恤,领口被汗水浸得微湿,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像幅被夏日熏风揉皱的画,每一笔都透着干净利落的少年气。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有点眼熟唉,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转过头,眉梢微微挑起,同我对视。蝉鸣声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格外响亮,我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眼睛,一时间愣了神。

他开口,声音清静如泉水“学妹,你刚才一直在看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呀?”

什么?!

好尴尬……别搞……

我低下头,不自觉地结巴了“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学长你很眼熟。”

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有缘吧。”

他凑过来的瞬间,也许是猝不及防,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

我看着他在队伍前示范踢正步的背影,白色T恤被风掀起一个小小的角。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叫谢宇,只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蝉鸣里藏着心跳,阳光里裹着秘密,连汗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像是在数着我偷偷看向他的次数。

后来在一次典礼上再见到他,是作为学生代表站在主席台上发言。校服穿得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和那天军训场上的语调重合时,我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

主持人念出“谢宇”两个字时,我悄悄在心里念了一遍,像把一颗糖含进嘴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不敢与人言说的雀跃。原来他就是谢宇啊,那个名字在新生群里被提起过无数次的谢宇,是老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篮球场上永远被围观的焦点。

而我和他的“初遇”,就藏在那个蝉鸣不止的夜晚,藏在微风拂过的凉意里,藏在我漏跳的那一拍心跳里。那时候还不知道后来会有那么多交集,只觉得能再见到他,就已经是这个夏天最幸运的事了。

提起他,我有好多心动的瞬间。

那天在食堂猝不及防的摔倒,说实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是欣喜的。在他提出加微信的那一刻,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描述我当时内心的激动。

喜欢这个词,好像还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高一那年的运动会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因为提起它,我只能想到谢宇的那句“不止一眼。”

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他比平时多了一分少年气,独属于17岁的谢宇的少年气。

那天的阳光把红色塑胶跑道晒得发烫,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各班的加油声浪此起彼伏。我抱着一摞矿泉水站在看台角落,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百米赛道起点的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浅绿色运动服,号码布别在胸前,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热身时舒展手臂的动作利落又好看,引得看台上一片女生的低呼。我攥着手里的水瓶,指节都有些发白——明明知道他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会不会偶尔抬眼时,能瞥见角落里的我。

发令枪响的瞬间,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紧抿的唇线,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劲。我踮着脚往前探,直到他率先冲破终点线,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他转身朝看台挥手时,目光扫过我这边的方向,我慌忙低下头,心脏却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后来去送水时,他刚被一群人簇拥着坐下,额角还挂着汗珠,接过我递的水时指尖相触,烫得我差点松手。旁边有他的朋友起哄“谢宇,这学妹看了你整场比赛,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我脸“腾”地红了,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侧过头看我,嘴角噙着点笑意“是吗?”

我窘得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又摇头。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刚好能让我一个人听见“其实我知道。”

“啊?”我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盛着细碎的阳光,亮得惊人。

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他的声音和我擂鼓般的心跳。原来那些我以为隐秘的注视,早就被他尽收眼底;原来那些我偷偷数着的、看向他的次数,他也在另一边,悄悄为我记着数。

那天的风很热,吹过操场,吹过他泛红的耳根,也吹开了我心里那扇紧闭的门。门后是蝉鸣,是阳光,是他那句“不止一眼”,从此让每个想起他的日子,都变得格外甜。

元旦晚会排练那天,他一直盯着我,突然开口“你长得真好看。”

我当时手里还捏着排练用的台词稿,纸页被指腹攥得发皱。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大半。舞台侧面的追光灯刚好扫过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能看清他眼底认真的笑意,不是起哄,不是玩笑,是带着点坦荡的、直白的夸赞。

“没、没有……”我把脸埋得更低,耳朵却像被炭火燎过,烫得厉害。台词稿上的字全都变成了模糊的一团,只剩下他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打转,每转一圈,心里就像被撒了把糖,甜得发胀。

他却像是觉得逗我还不够,往前挪了半步,舞台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室外带来的冷冽空气,和那天军训时闻到的气息慢慢重合。“是真的,”他声音放得更柔,像怕惊到什么似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比舞台上的灯还亮。”

我猛地抬头想反驳,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那瞬间,排练室里其他同学的说话声、钢琴的试音声全都退远了,只有他眼里的光,和我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大概是刚才低头时蹭乱了。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却让我浑身一僵,连指尖都开始发麻。“刚才排练时总走神,”他收回手时,指尖似乎也带了点烫意,“是不是在想别的事?”

我这才想起刚才走位时频频出错,原来全被他看在了眼里。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有,就是有点紧张……”

“别怕,”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跟着我来,忘词了就看我眼神,我提醒你。”

那天的排练,我几乎是盯着他的影子走完了全程。他站在舞台中央时,灯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金边,连念台词的语调都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偶尔目光交汇,他总会先眨眨眼,像在说“别怕”,然后我就能感觉到心里的慌乱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跟着他的节奏,一步步往前的笃定。

散场时外面飘起了小雪花,他撑着伞送我到教学楼门口。雪花落在伞面上,簌簌地响。“明天晚会,”他停下脚步,伞沿往我这边倾了倾,“我在台上陪着你。”

我点点头,看着他被雪染白的发梢,突然鼓起勇气问“那……你会一直在吗?”

他笑了,眼睛在雪光里亮得惊人“嗯,整场都在。”

转身进教学楼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手里举着伞,雪花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星星。那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因为知道台下有个人会一直等着,等着看我站在舞台上的样子,等着在散场后笑着说一句“你刚才很棒”。

而那句藏在雪花里的承诺,后来成了我每次站在台上时,心里最稳的底气。

江遇不是我的心之所想,我的心之所向,叫谢宇——江遇是过去式,谢宇是我的现在时和未来式。

每每回忆起我们那些年的时光,我总记得那个夜晚,他向我告白的模样。

“我比你认识我更先认识你。”

原来我们的初遇,是在我认为的“初遇”前五年,原来我认为的熟悉感不单单是我认为的。

原来命中注定不是一句空话。是五年前图书馆里的他和我,是军训场上那句“有缘”,是运动会上的“不止一眼”,是元旦雪夜里的“整场都在”,是他藏了那么久的“我比你认识我更先认识你”。

再后来,他去了西莞大学,我在一年后也踩着他的脚印来到这座城市。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牵着手散步时,他指着不远处的香樟树笑“你看,连树都跟我们高中的一样。”

我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想起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白衣少年闯进视线的瞬间。原来从那时起,我的青春里,就再也没缺过他的身影。

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伏笔,那些跨越五年的等待,终究是让我们,稳稳地握住了彼此的手。而往后的岁月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五年,去续写属于姜晚柠和谢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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