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丁知年。
我的性格很内向,不爱说话。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那天是一个雨天,我撑着伞放学路上,想快步走回家。不经意间在巷子口看到了一群人——像是我们学校的,她们围着一个女孩,像是在威胁她。
要不要上前拉她一把呢?
我想了想,还是快步走上前,推开那群人,把她护在身后。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霸凌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护着她——可能是下意识的反应吧。
那群人走后,我转过身,才看清她的样子。
她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校服领口被扯得歪了一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盯着我的时候,睫毛还在微微抖,倒没掉眼泪,反而有种倔强的光。
我向她伸出手,不知为何,她愣住了,再次示意她后才拉住了我的手。
“谢……谢谢。”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哽咽,手不自觉地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白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也在冒汗,刚才那股冲劲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剩下尴尬。我不太会跟人说话,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没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巷子里只有远处传来的车鸣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头看我,忽然问“你是……丁知年吗?三班的?”
我愣了一下,点头。我们学校不算小,我又总坐在角落,没想到她会认识我。
“我叫虞苒苒,一班的。”她报上名字,嘴角好像想往上弯,但没成功,还是耷拉着,“她们……她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没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人这种事,我从来都做不好。
她好像也习惯了没人回应,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说“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你呢?”
“我往那边走。”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哦。”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小步,“那……再见?”
“嗯,再见。”
我转身要走,她忽然又说“丁知年,下次……下次她们再找我麻烦,你还会帮我吗?”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夕阳刚好从巷子口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有点单薄。我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她眼睛亮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很浅,但像落了点星光。“那我先走啦。”
她转身跑开,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我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直到她的身影拐进街角,才继续往前走。
风里好像带了点晚饭的香味,我摸了摸口袋,发现刚才攥紧的拳头,松开时掌心全是汗。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不像平时那么空落落的,好像多了点什么。
也许,偶尔多说一句话,也不是那么难。我这么想着,脚步好像轻快了些。
初二,我们分到了一个班级,她每天咋咋呼呼的,但却很爱笑,像个小太阳。
初三时期,我们又认识了两个新朋友。小柠和小溪,她们两个性格也很好,小苒苒很喜欢和她们一起玩,我也是。
后来,南云F4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南云一中。
小苒苒还是马虎呀,不过记忆力仍旧没的说,佩服。
还是个小吃货,想吃给你买就好了,不要有身材焦虑,你真的……很可爱。
平时害怕看鬼片的小苒苒原来也有这么无所畏惧的一面,出戏这招学到了,不过她小小的一只挺可爱的。
舒允芊想干嘛?走开走开走开!苒苒我的!
运动会表现得不错,谢谢你,“丁知年”。
《重生之我在南云一中当学粑》小苒苒脑洞是真的大,这么抽象的剧本我还是第一次见。
很遗憾,不能陪你一起过年啦。
谢宇他们毕业后,马上就到我们了。小苒苒,我把你写进了我的未来。
Moonlight队长虞苒苒,我的小苒苒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在舞台上拿着话筒闪闪发光的你,真的很耀眼。
成团夜的彩带落在你发间时,我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手里捏着张被汗浸湿的门票。屏幕上你的脸被放大,眼尾闪着亮片,笑着说“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声音比当年巷子里那句哽咽的“谢谢”亮了十倍,却还是能让我想起初二教室窗外,你趴在桌上转笔,忽然抬头冲我笑的样子。
后来你开始跑行程,我们的聊天框常常停在“早点休息”和“注意安全”。你发过来的照片里总有各地的天空,有时是凌晨五点的机场,有时是傍晚的排练室落地窗,你说“丁知年你看,这里的云像不像小柠画的棉花糖”。我每张都存了,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命名是“虞苒苒的天空”。
有次你难得见面,约在以前常去的巷口面馆。你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实,却在看到我时眼睛先弯起来“老板,两碗牛肉面,不要放葱!”还是和以前一样,记得我不吃葱。
吃面时你说最近压力大,舞台动作总记混,怕粉丝失望。我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你——以前你都夹给我,说“丁知年你太瘦了,多吃点”。你忽然停下筷子,口罩往下拉了点,眼眶有点红“你怎么还是这样,不爱说话。”
“说不过你。”我低头搅着面汤,声音闷闷的。
你却笑了,踢了踢我的鞋“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天送你到小区门口,你忽然转身抱了我一下,很轻,像一片云落在身上。“丁阿年,”你声音埋在我外套里,“谢谢你一直在。”
我抬手想拍你的背,手悬在半空又放下,只“嗯”了一声。你松开我时,眼里的光比成团夜的舞台灯还亮,像当年巷子里那个带着星光的笑。
后来你在采访里被问到“有没有一直支持你的人”,你说“有个朋友,从初中就认识,他话很少,但总在那里”。镜头扫过台下,我坐在工作人员区,握紧了手里的应援灯,灯牌上的“虞苒苒”三个字,和我日记本里写了无数遍的名字,重合在一起。
其实我没告诉你,当年分班表出来时,我在公告栏前站了半小时,手指把“丁知年”和“虞苒苒”那行戳得发皱;没告诉你,每次运动会你给我递水,我都提前练了三遍“谢谢”;没告诉你,你写的那个离谱剧本,我偷偷背完了所有台词。
但这些好像都不用再说了。就像初中时你总说“丁知年你看,小柠和小溪又在抢零食”,我看着你笑得露出小虎牙,就知道有些感觉,从那个雨天的巷子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你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被更多人喜欢,而我还是那个话少的人,坐在台下,看着你闪闪发光。这样也很好,只要你回头时,能看到我还在那里,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那次因为私生问题你来到了我家,哭红的双眼和颤抖的身体让我心疼不已。
缓过来后,你抬起头,用试探的眼神看着我“阿年,你单纯的把我当朋友吗?”
“不。”
当然不。
我想做你的恋人。
你solo后加入了知途娱乐,我们的地下恋情一直持续着,直到那天围脖上霸榜的热搜。
舒允芊来找我了,和其他一群我不认识的人,似是私生,她们带了刀,对着我捅了一下,鲜血喷涌出的同时,我感觉到四周烟雾缭绕——她们放火了。
我感到意识模糊,好似听到了你的声音。苒苒,你来救我了吗?
在医院睁开眼睛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有着说不出的心情。
你趴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像只被雨打湿的小仓鼠。感受到我动了动手指,你猛地抬起头,眼里先是空茫,随即炸开难以置信的光。
“阿年?”你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快碰到我脸颊时又缩了回去,怕碰碎了似的。
我动了动手指,勾住你的掌心。病房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你发顶,像初中时你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
“对不起。”我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让你担惊受怕了。
你却摇摇头,用额头抵着我的手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不。”我打断你,眼神认真地看着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我想靠近你,是我想护着你,从那个雨天开始,就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看着你,想起高中时你在日记本上写“阿年是宇宙的中心”,被我撞见时脸红得像番茄;想起你solo舞台上唱的那首情歌,镜头扫过台下时,你眼神直直射向我坐的方向;想起我们在巷口面馆说的那些悄悄话,原来早就藏不住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摸摸你的头,像当年在巷子里,她悄悄期待的那样。阳光正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我看到她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原来从那个雨天伸出手开始,我们就注定要一起,走过所有风雨。这次,换我牵紧你,再也不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