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的祭酒谢宣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着这些学生们这几日交上来的策论,听见了脚步声,头都没抬一下,一边翻阅,一边打趣几个人,他又不是什么严厉的师傅,但却有些让他们几个人心悦诚服的本事。
谢宣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了。
叶若瑶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跪在蒲团上,板正的给谢宣行了一个大大的拜师礼。
叶若瑶叶若瑶拜见谢先生。
三位皇子殿下的眼神也都看向她,就没有注意到谢宣顿住的指尖。
谢宣好名字,我曾有一位故人,她和你的名字有些相像。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飘渺的看向远方,像是在怀念什么。
谢宣起来吧,我这里没有什么规矩。
叶若瑶多谢先生。
殿内有炭盆暖炉,整个屋内暖烘烘的,她就把脑子摘下来,露出雪白柔嫩的小脸,那眉间的朱砂痣格外鲜艳,引人注目,谢宣看见后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握紧一般,紧紧盯着叶若瑶的眉心。
或许是先生的视线太过于炙热了,叶若瑶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眉心。别人都是眉间一点朱砂的都是不吉之兆,更何况…她还命中带煞…
谢宣这是你生来就有的吗?
一旁的萧楚河看着她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模样,有些心疼她,他之前就知道了关于她的一切,他既怜爱她的身世,也很心疼她的懂事。
叶若瑶…是…
谢宣好,知道了,坐下吧,都坐下吧,今天的课业开始了。
谢宣很快恢复正常,但是他的这没头没尾的言论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叶若瑶作为萧楚河的伴读,自然也是要坐在他身边的。只看见萧楚河的座位旁边摆着一张矮小的小书案,这可是萧楚河特意让人做出来的,用的还是上好的黄花梨,泛着温润的油光,纹理连贯,看上去比他们几个人的还要金贵些。
至于为何要做得有些矮,就是因为叶若瑶还是个小土豆丁,这个高度正好合适。
萧楚河你喜不喜欢这个书案?
萧楚河悄悄压低了声音,一手撑着头,精致锐利的丹凤眼就这么注视着眼前的人儿。
叶枭鹰虽然从来不会短了两个女儿的任何物资上的用度,但叶若瑶却没有在那些身外之物上花什么心思,若依就不太懂这个书案金贵在哪里,对她来说,就是一张写字的台子,只要是打磨平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写出好看的字,但看着萧楚河很期待她答案的眼神。
叶若瑶嗯,我很喜欢,谢谢楚河哥哥。
萧楚河以后缺什么都跟我说,我都给你弄来。
叶若瑶嗯嗯,好了好了,先生讲课呢,别说话。
谢宣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的盯着黑板,一旁的萧楚河一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看到小姑娘又乖又可爱的样子,嘴里勾起心一抹笑意。
但是萧楚河没有等到叶若瑶的“等一会儿”,一下课她就马不停蹄的往钦天监跑。
钦天监,那是多少朝中重臣进都进不去的地方,若是没有齐天尘的授意,她也进不去的。
她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叶若瑶轻车熟路的找到叶若依的住处,如今的她是正大光明的进宫,就不会像先前那样躲躲藏藏了。
她看到叶若依几乎是飞奔着扑过去。
叶若瑶阿姐阿姐,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瑶宝啊?
叶若瑶阿姐阿姐,最近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叶若瑶阿姐阿姐,你最近心口还疼不疼?练功累不累?
叶若瑶我就知道不是错觉,阿姐阿姐你瘦了!
叶若依瑶宝一下这么多问题,阿姐要回答先哪一个啊?
叶若依看着好久未见的瑶宝,满脸的温柔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