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又是四五天之后。
Pinki带着两个受伤严重还没完全治愈好的的家伙准备过河去找Mr.Tree看看。其实应该是三个,奈何Garnold受伤太严重了现在连独自行走都成问题,Jevin告诉她不应该在路上耽误时间,可以等Garnold自愈一段时间后再带他去找Mr.Tree。
但Pinki刚踏上石桥,就被什么东西扯了扯衣角。Pinki吓了一跳(真正意义上的一跳),脚下一滑,摔倒在地。Pinki揉了揉摔疼的大腿,看向了扯她衣角的人——是Brud。
Brud局促地甩了甩尾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呆呆地看着Pinki。Pinki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泥泞,揉揉Brud的脸。“有什么事情吗,Brud?”Brud看着Pinki,抬起了左手:“痒痒……帮帮。”“‘痒痒’?”Brud点点头。Pinki轻轻握住Brud的手臂,掀起了长长的因为被水浸湿而紧贴在他皮肤上的单袖。
“啊……”Pinki惊呼出声,Brud的手不知道怎么被整个弄没了,断肢处的伤口已经感染化溃烂坏死了。“Brud的手是怎么回事?”“Simon饿。”“被那只柠檬坏狗狗咬的?”Brud歪了歪脑袋,看着Pinki,不作声。“啊,Jevin,Durple,你们先去找Mr.Tree吧,小泥鳅需要治疗,他既然向我求救了,我得帮帮他。”“明白。”Jevin做了回应,Durple则是一如既往地一声不吭。
Jevin和Durple于是转身朝Mr.Tree所生长的地方走去。
——
“小树,你看!”Mr.Sun叼着一根绳子,拖着一个正常人大小的东西过来了。“好重……”Mr.Sun终于把那个东西拖到了Mr.Tree面前,是一具有活动关节的人偶,“小树你换位置了?你之前不是在那块石头旁边吗?”Mr.Tree晃了晃树叶:“嗯,那里有点阴森森的,只能挪到这里来了。你要用这具人偶做什么,哥哥?”
“做一个伟大的尝试,我也许可以把这具小猫肉体虚化塞进这具人偶里。这样我就可以拥有一个基本无敌的新身体了。我不就是这么从那团能量物质里转移到这具小猫身体里的吗?”“但这具人偶明显不符合转移的条件啊。你确定它能够负担你的力量?”“百分之七八十吧。说不定我有机会把我‘全部’力量都塞进来呢。”“那样未免太冒险了。”“是的,所以我担心如果我不成功我将失去可以寄身的躯体,然后重新回到那团物质里……你的魔力不是有能够保持物体状态的效果吗?我需要你的帮助,小树。这样我也许会百分百成功也说不定呢。”
“哥哥,你的说辞不足以说服我同意你做这件事……”“你又来了……难道你不希望这夜晚赶紧结束吗?我需要提升我的力量,找出造成这永夜的幕后黑手,然后解决掉ta,结束这混乱。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躯体开始第一步。”“但我们连是什么生物或者力量造成永夜的都不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至少你能确保万无一失,Mr.Sun,我没有不支持你的想法,但那从来没有过案例,我们现在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状况,贸然行动必然风险巨大。”“哪条新道路开辟出来不是伴随着风险的?”“但你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冒这个险。”“我想要变强,这就是理由。随便你吧,我自己想办法。”“……”
看着Mr.Sun自顾自地拖着那具人偶离开,Mr.Tree只是用厚厚的叶子盖住了自己的躯干。“深呼吸……Mr.Tree……不要生气……没必要生气……Mr.Sun只是有些小孩子脾气,你要包容他……要包容他……他简直是不可理喻!深呼吸……深呼吸……消消气消消气……”Mr.Tree极力劝着自己,但是越想越气。
最想变成人扇对方一巴掌的一集。
“Mr.Tree?”听见呼唤,Mr.Tree挪开了挡住自己眼睛的树叶,看清楚来者之后,Mr.Tree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好吧,Jevin,Durple,把你们的手放在我的躯干上。”Mr.Tree疑惑地看着两个无动于衷的人,随后想到了什么,“好吧,我的意思是,一个一个来。”随后,Mr.Tree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了Durple的身上。
在Mr.Tree的眼神示意下,Durple上前,按照Mr.Tree说的做。“嗯,那就请另一位先回避一下吧。”Jevin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开了。在Mr.Tree为Durple进行必要的疗愈后,叮嘱了一些自然恢复的注意事项,接着招呼Jevin过来。
在Durple回避,治疗完Jevin后,Mr.Tree看向了对方:“你从刚才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吗?”Jevin摇摇头,又点点头:“你给我的感觉很陌生,我的意思是,你不太像我印象中的Mr.Tree。”“原来是这种事么?”Mr.Tree轻轻笑了一声,“万事万物变化是很正常的现象啊,只是变化的速度不同罢了。也许是我在你不知道时候,也在改变着自身呢?”“不,你有点偷换概念了。”“在我面前用这种词汇,貌似有点不太礼貌呢……”“抱歉,只是……你现在给我一种违和感。”“也许吧,但告诉我具体是哪些地方也无妨。”Jevin垂眸,沉默了下来。Mr.Tree笑道:“那就只是一种感觉,没关系,也许你需要多加休息。在这种时期,一定要注意养足精力啊。”
Jevin有些尴尬地扇了扇耳羽,但那种异样感真的很强烈。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Durple已经等待地不耐烦了,要不是Pinki叮嘱在先,他早该丢下Jevin就走的。
“看起来某人已经等烦了。”“知道就好。”
“Pinki跟我说要跟你打好关系, Durple。”“哦,然后呢?”“今天你沿着河走一圈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我说不清是好是坏。”“是吗?你想要淹死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会游泳。”“那倒不是,有关于Simon,我想你不会拒绝。”“别拿Simon跟我开玩笑,我会选择杀了你的。”“也许是个玩笑吧,不过就当做去河边散散心也行。”“散心就不必了,我没有那个闲心。……算了,既然和他有关,暂且信你一回。”
——
Vineria发现了一朵特别可爱的小蘑菇。
她喜滋滋地返回自己的房屋,找出一个小花盆,她准备弄点蘑菇的孢子养一养这种可爱的蘑菇。
回到那朵蘑菇附近,Vineria发现那朵蘑菇不翼而飞了。蘑菇原本的位置附近全是未知的血迹。Vineria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谋杀了这朵小蘑菇。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想法的不切实际,蘑菇根本不会流血。
那这血迹是谁的?
Vineria背上自己的挎包,顺着血迹找了过去。
血迹从小蘑菇附近一直延伸到无名河的河岸,Vineria一路寻了过去,发现一团毛茸茸的黄色东西倒在灌木丛里的。“啊……是Simon……”Vineria有点惊讶,自从天黑以来,她很久没有见到过Simon了,她很高兴看到Simon还活着。但Simon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乐观,但Vineria并不清楚Simon被诅咒与否,她不敢轻举妄动。
“该怎么办呢……”
Simon闻到了其他生物的味道,他挣扎着起身,死死盯住了Vineria。几天前他和OWAKCS的抢食过程中落了下风,抢夺失败了,现在他已经饿的不行了。Vineria被Simon盯得头皮发麻,她感觉非常不妙,她后退几步,准备调整角度逃跑。她伸手从挎包里拿出了什么,紧紧攥在手中。Simon一个猛扑,张开嘴,精准咬住了Vineria的脖颈。Vineria的皮肤本来就很娇嫩,很轻松就被Simon的牙齿割开了咽喉。血液迸溅,血液模糊了Simon的双眼。
Vineria只感觉眼前一阵黑,身体软绵绵的,但她还是强撑着,把手里抹了毒的铁针扎入了Simon的身体。她心胸没有那么宽广,她不希望这个杀死她的凶手活着。永夜之灾,人人都应该自私。
Vineria倒下了,Simon也无力行动了。
对不起……Vineria……
对不起……
Vineria侧躺在并不干净的地面上,原本整洁的衣衫被泥泞弄脏,被血液浸透。她那双原本明亮漂亮的眼睛此时暗淡无光——她死不瞑目。
挎包被弄翻,里面的无数铁针掉落了出来,在血光的照射下泛着红光。
Simon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鲜血沾满的双手,他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发疯似地撕扯着自己的发丝,“嘶——”一声响,一大把头发连着头皮被Simon撕下。不知究竟是谁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脸,Simon胃部一阵痉挛,恶心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血液从Simon的嘴唇边滴落,Vineria从植物中提炼的毒素一直都很猛,Simon也靠着这毒素带来的痛苦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刚刚吐出了一大摊鲜血,混杂着其他粘稠物。如万针刺骨般的疼痛支撑着Simon起身。他带着一身的血渍,向着无名河走去。
夜晚的河水很刺骨,更何况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热量可以被吸收。
从所未有的……清醒。
你早就该去死了,Simon,如果你早就死掉了,就不会有人因你而死了。你早就该去死了,Simon,为什么一直期待着别人能来救你于水深火热?你早就该去死了,Simon,在你袭击Oren的时候,在你真的咬断了Brud手的时候。
河水进入了鼻腔,呛得他难以忍受。但,这痛苦不值一提。Simon使出浑身解数,潜下了河底,让那些怨魂抓住他的身躯。他的眼睛被水浸泡,看不见,也睁不开。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河水在他的眼睛里灼烧。总之,很痛。
可是我也想活着……
为什么会有这场灾难……
为什么连祝福都救不了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无法呼吸,动物最基本的对生的渴望让他在这深水里挣扎起来,河水灌进他的口中,鼻腔,喉咙,被水摩擦过的呼吸道生疼。
我好想你,Durple。
如果……
我再自私……
一点……
就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遗憾。
随着Simon的意识丧失,他的故事大抵也就此戛然而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