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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效祈福:传闻纷争永夜

Black的旧住址的确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这座双层大房子坐落在常年不被阳光照射的山坳里,被一堵矮墙所围住,那貌似只是用来防止部分野兽的侵入,因为那完全不能防住居心不轨的人进入。那用黑漆狂野地涂抹了部分的围墙上长满了苔藓,原本攀在墙上的植物早就因为太过恶劣的环境而枯萎死亡,只剩下干枯的藤条倚着墙壁。走到正大门口,那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扇倒在地上,另一扇也摇摇欲坠。尽管从这些看,这里是如此得破败不堪,围墙内通往房子门口的小径却未长出苔藓植物。

刚刚踏上那条小径,Clukr就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头顶,一道强烈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他。Clukr微微仰起头,天空中那颗最大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叹气,继续了自己的步伐。

房子的门是掩着的,看到门口杂乱的脚步,Clukr只是视而不见,很明显有人不少次在这里来过,但Clukr对那个人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

Clukr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环视一圈,除了屋里那些大型的家具之外,其他的东西基本上都有被翻过的痕迹。看着那些被打开甚至没有被关上的抽屉,Clukr微微摇摇头,侧身招呼Funbot进来。

“Bot,扫描一下周围。”Clukr稍微后撤了几步,方便Funbot的摄像头扫描周围的事物。“明白。”在几波扫描中,Funbot给出的信息就是一切正常,直到Funbot打开了热成像。他发现客厅内除了那个靠着沙发的一个小猫窝,房子内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有近似恒温生物的温度。Funbot把他的发现告诉了Clukr,Clukr只是点点头。他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一进来就发现了那只小小的长在墙壁上的眼睛。凭借自己的直觉,Clukr认定这是个“怪物”的老窝,它们给予Clukr的感觉都是极度令人不安的。

“创造者,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出去。”Clukr这次倒没什么可辩论的,他点点头。尽管Funbot并不会受伤,Clukr还是选择走在他的身后时刻注意危险与否。

但在Funbot刚走出房门口,走出了门的范围半径后,身后的门便突然关闭了。那扇门是向外开的,Clukr刚刚踏出一步裙,便被门猛地撞进了房内。Clukr脑袋上的银镲发出了一声比平时普通撞击更大的声响。多亏了这个银镲,Clukr的脑袋没有直接受到重击,他只是感觉到脑袋晕乎乎的。

周围的空间被扭曲,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现形,接着一只接着一只眼睛睁开,它们随着祂的视线一齐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Clukr不经意间与那只巨眼对视上了,他的耳畔突然一片嗡响,脑海里的思维刹那间消失不见。他只是注视着,十分呆滞地盯着那只巨眼。一阵诡异的笑声过后,Clukr眼前的场景变换,来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和Garnold的实验室。Clukr断片的思绪一下子接了起来,开始恢复对当前的思考了。

“……为什么会是这里……”

Clukr环顾四周,毫无疑问,这里和他印象中的实验室一模一样,唯一不相同的是没有Garnold的地铺。“Clukr?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响起,Clukr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是Garnold,准确起来说,是Garnold的倒影。

这貌似是刚刚和Clukr认识不久的Garnold,模样还有些稚嫩,说起话来也是怯生生的,这时的他已经开始留起了长发。此时的Garnold方方在其擅长的编程领域斩头露角,因为作息与大部分可交流的人不符合,所以他遇到瓶颈常常找不到突破口,也得不到启发。而Clukr没有规律的作息,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搞点稀奇古怪的建筑就搞点什么。

Garnold是在找夜间合作伙伴的时候恰巧和生物钟紊乱在大半晚上闲逛的Clukr认识的。他们两个虽然不是专攻同一种学业的,但是却都对彼此专业感兴趣,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就这样,他们成为了朋友。Garnold最初并没有现在这么社牛,相反,甚至非常怕生,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只不过Clukr在身边倒也没那么拘束。

Clukr从回忆中挣脱,那双漂亮的红瞳正关切地注视着他,很熟悉的目光,Clukr不禁有些恍惚。

一双手搭上了Clukr的肩,轻轻地晃着他的身体试图让Clukr把注意力拉回来。“Clukr——”Clukr被晃得有些平衡不稳,轻轻按上了对方的手:“好了好了,别晃了,别晃了。”“你可算收神了,你发了那么久的呆,我好担心好担心你。……欸?”

Garnold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Clukr。

“你好像不是我的Clukr。”

话音刚落,Clukr周围的环境便开始崩溃坍塌,连同旧时Garnold的脸也开始模糊起来。黑暗席卷了一切,Clukr再度睁眼时,一只嵌在空中的巨眼凝视着他。这只眼睛与其他眼睛大不相同,黑色的眼球,白色的瞳孔,眼球里突起的血管连接着半空,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那青色的血管里流淌着的黑色血液。祂注视着Clukr,周围响起如同眼泪不断滴在纸上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最后,Clukr听懂了那声音,那是一种未知语言,但Clukr此时却意外地能听懂。

他明白祂的意思,却难以用言语表达。

Clukr能感受到自己的清醒度正在快速流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但他的意识始终没有陷入那一轮漩涡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那一簇温热,那带来的热流时刻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意识。

突如其来的拐杖声打断了这一切,随着拐杖砸在地面上造成的震动,周围的黑暗被震碎,白色的裂痕蔓延开。最后一次重击将一切恢复如初——倒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那只巨眼失去了黑暗的支撑保障,此时倒有些不知所措。

「Black。」

“几个月不见,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巨眼,真正意义上的大眼瞪小眼。在确定对方确实不能再说什么后,Black失望地挪开了视线:“我还以为咱俩以后可以不用用那么麻烦的方式交流了。”

那只巨眼合上了眼睛,接着眼睑被撕开,一道人影从中扒开那道裂缝,摸索着走了出来。

那也是一只猫,看起来倒与Black有些相像,或者说,完全按照Black为模板生成的一只复制猫。“Black。”那只猫伸手,轻轻拉过Black的右手,褪去其那只手套,抬起他的手,俯下身,轻轻一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呵……与其学这些小把戏糊弄我,还不如多学学怎么说话。”那只猫看上去有些失落,但只是点点头,轻轻松开Black的手,随即和周围隐藏的黑色血肉一齐消失了。

Black只是神色不明地看了看自己被对方吻过的手背,重新戴好手套,把视线放回了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没礼貌的蜘蛛,我救了你,你应该跟我说谢谢,而不是握着你的刀柄一脸警惕地盯着我看。你家那只小机器人被我揪着尾巴挂房檐上了,我想他那么硬一只,应该摔不坏吧。摔坏了又怎样,我可不赔偿哦。”

见到对方没有打算道谢的意思,Black叹气,摇了摇脑袋:“一点灵气都没有。算了,我也就不陪你拐弯抹角了,听说你们那个小团体要整个制裁我的小活动,我有点好奇,你们要怎样对付我呢?”Black微微侧头,用那对闪着好奇的绿瞳望着Clukr。“说话,我又不吃人,更何况你是一只蜘蛛。”

而Clukr给予的回应只有沉默。

Black叹气:“好吧,我早该知道你们对我的戒备心都蛮大的……要是是那只笨蛋蝙蝠,说不定还挺乐意和我交谈几句呢。”他随意地拽下左手上的手套,抬起左手,打响一个响指。“好了,蜘蛛,当你走出这道门离开这座房子的时候,你会忘记在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或者说,我想知道你们想怎么处决掉我,这我可一点都想象不到呢~~”

Black随手一勾,紧闭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接着Clukr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促使着他离开这里。Clukr刚刚被送出门外,门迅速关上,锁住,他只感到一阵眩晕,恢复过来后,便确切地将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怎么会在这里……”

Clukr扶额,稍微缓了缓之后,开始环顾起四周,并没有发现Funbot的身影。

“Funbot呢……”

“创造者,救救。”

头顶传来了熟悉的机械音,Clukr一抬头,发现Funbot正被倒挂在房檐上。Funbot脑袋上的蜘蛛玩偶此时正被他紧紧抓在手里——那玩偶本因为重力就要往下掉的,而Funbot并不想弄脏这只陪了他很久的玩偶。Clukr仰着头,看着对方显示屏上的颜文字“ o(╥﹏╥)o ”,他正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安全把Funbot救下来。

要是有只会飞的人同行就好了……有了。

Clukr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保不会脱落以后,伸出一只手攀住那座房子的墙壁,借助这只手将另一只手攀住更高的位置,松开低处的手,高处的手臂一用力,Clukr全身轻轻松松地上了墙。反复重复几次,便登上了房顶。Clukr其实很少爬墙,除非是有紧急情况,因为他觉得爬墙这件事并不符合他的形象。上了房顶后,Clukr走到Funbot被悬挂着的位置,往下一看,Funbot的尾巴被拴在一根钢筋上的。Funbot尾巴被拴着,根本找不到借力点爬上来,更何况他的体型相对较重,也做不到灵活地荡上来。

Clukr在估量自己的力气是否能把Funbot拉上来,但无论如何,都不如实践来得快。

Clukr俯下身,下方双手抓住房檐边缘,上方两只手解开尾巴拴在钢筋上的死结后,一齐抓住Funbot的那条尾巴, 把Funbot拽了上来。

“呵……我没想到我力气会那么大。走吧,从那边管道上滑下去,我相信你可以的,bot。”

终于,Funbot安全到达地面了,这让Clukr松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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