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走进一看,这才发现林瑞安身上被抓烂的红疹。
虞衡:“你感染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怪虞衡不知道,而且他在秣阳耽误了几天不知去做了什么,现在才回来。
席书锦:“你走的前一天。”
席书锦将林瑞安扶起来喂他喝药,前几日只是嫌他的药苦,逼着他喝了后一如既往地给了他糖。
而今日,他喝了多少便会吐多少,根本喝不进药。
饭也喂不进去。
他的病每况愈下。
虞衡看着这副场景心疼极了,对席书锦道:“席大公子,我有一个请求。”
席书锦:“什么?”
虞衡:“虞家有一禁术,能将一人所受之苦转移至另一人。”
“而我作为虞家嫡子,知晓这法子的具体步骤,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林瑞安突然虚弱道:“谁要你的帮忙?”
虞衡缓缓走进林瑞安,蹲在他身边,解开林瑞安其中一只手,一边从衣袖中拿出那长生镯给林瑞安戴上,一边缓缓道:“我一直在找你,阿尘。”
“我验过很多人的尸,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尸体上看见桃花胎记。”
“更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手验我弟弟的尸。”
林瑞安:“……和我有什么关系?”
虞衡:“是哥哥的错,弄丢了幼时那般乖巧的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所以这次,哥哥在了,便不会再让你受伤。”
林瑞安:“我不需要!”
虞衡心意已决,正准备实施时,瞬间被人打晕了。
祁忻怜接住晕倒的虞衡,对林瑞安淡淡道:“抱歉,我不可能看着他去死,哪怕是为了他的亲弟弟也不行。”
林瑞安:“那三皇子可得在我死前,将他看好了。”
祁忻怜:“那我就不多逗留了。”
祁忻怜来凛州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只想留住眼中唯一的色彩。
他不会再让虞衡踏出房间一步,直到林瑞安身死。
屋内只剩下林瑞安与席书锦两个人。
林瑞安突然开口:“倒是有些怀念你的糖了。”
“左右不过是个死,你行行好,多给我吃几颗吧。”
席书锦沉默了,他开始怀疑给他吃那糖是否是对的。
不过……
席书锦:“你除了偷我的药,还偷了我的糖?”
林瑞安眨了眨眼,无辜极了:“怎么会?”
席书锦:“你偷了几颗?又吃了几颗?”
林瑞安知道瞒不过他,撇了撇嘴:“就……五六颗,全吃了。”
席书锦:“你真是……”
林瑞安:“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副作用啊。”
席书锦:“再吃一颗你就死了。”
“反正都要死,何不让我尝个痛快?”
“……”
之后的日子里,林瑞安断了药,虞衡被祁忻怜关了起来,便只有席书锦陪在他身边。
林瑞安没有过多深究席书锦的一些异样。
比如他为何不做隔离却不被感染,那糖究竟是什么,他与太子又有怎样的关系,当年那场瘟疫是否真如他所言……
他觉得就这么死去倒也不错……
在他进入昏迷的前一日,祁忻怜带着虞衡来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