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林瑞安再抓挠自己,席书锦将林瑞安的双手绑在床头,可林瑞安总是不太安分,现在正偷偷解着那根绳子。
见虞衡来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淡漠:“你还来做什么?”
虞衡:“我想陪陪你。”
林瑞安:“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虞衡:“阿尘,这些年我从未放弃找你,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就让哥哥多陪陪你吧。”
林瑞安笑了笑:“从未放弃找我?”
“虞衡,从你养一个我的替代品开始,你就已经放弃了。”
虞衡:“我只是太想你了……”
“二十年啊,阿尘……”
林瑞安眼眶微红:“所以你为他定制了独属于我的长生镯,让他彻底取代我!”
“你既然找到了我的替代品,还来找我做什么?!”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心中积攒的怨气一下子窜了出来,无法控制。
林瑞安一脚将前些日子就被取下的镯子踢开:“带着你的镯子,滚!”
虞衡捡起镯子:“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祁忻怜一把拉住虞衡:“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听不进去的。”
祁忻怜将虞衡带了出去,席书锦犹豫了会,还是进来了。
席书锦今日又端了一碗药,闻着比以往更苦涩。
林瑞安望着那碗药,眼眸深邃:“这是什么?”
席书锦:“解药。”
席书锦将药喂到林瑞安的嘴边,林瑞安却偏过了头。
“你可怜我?”
“不是可怜。”席书锦想了想,还是道,“是我不想让你死。”
“因为席书昀?”
“不,只是因为你。”
“为什么?”
“你喝了药我就告诉你。”
林瑞安看着嘴旁的药,不禁道:“可这次没有糖了。”
席书锦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糖:“它与先前的不一样,但味道是一样的。”
林瑞安眼眸微亮,犹豫了一会,还是喝了药。
席书锦:“从前,秣阳有三个人,我,叶拾安,还有楚添。”
尽管林瑞安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并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
“我们三人关系都还不错,直到先皇后派人将楚添接了回去,成了如今的太子。”
“叶拾安是药王的儿子,但心不在医,而在历史古籍。”
“但他爹硬要他从医,又恰逢我对医学很感兴趣,便收我为徒,与叶拾安一起救死扶伤。”
“我们救了许多人,被他们尊称为神医。”
“但八年前那场瘟疫实在诡异,我们想不出法子,他们便闹了起来。”
“他们说着肮脏的语言,甚至向我们砸东西,戳瞎了我的双眼也毫无愧疚之心!”
“神医就必须什么都会么?”
“神医为百姓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么?”
“他们未免太过自私!”
“叶拾安的心脏自生下来便有些问题,他爹不是一样也束手无策么?”
“你猜叶拾安是怎么死的?”
林瑞安没回答,现在的席书锦让林瑞安有些陌生,但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席书锦。
他在一层一层揭开他虚伪的面具,向自己暴露着最真实的一面。
“他为了我,求着他爹将眼睛换给了我,却因为心脏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所以席书锦成了叶拾安的双眼,替他浏览万千历史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