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安:“后来呢?”
席书锦顿了顿,道:“后来,我往他们的井里投了毒。”
“一个不剩,全死了。”
林瑞安沉默了一会,道:“所以这些年,你研究出了解药,但不愿意救他们?”
“是。”
“那为什么救我?”
席书锦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瑞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终于开了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从何时起,不愿意看见你死去。”
“甚至你皱眉的某一瞬,我的心也跟着被揪起。”
林瑞安愣了愣,忽地一笑,眼中看不出情绪:“你想说你心悦于我?”
“心悦么?我并不懂它的定义。”
“我只希望你永远喜乐。”
林瑞安没说话。
如果五岁那年他不曾随虞衡一同破案,便不会给歹徒可乘之机。
他便一直是虞家二公子,不会经历那些事,席书锦的愿望说不定就能实现。
林瑞安转移了话题:“你救了我就不怕你的事情败露?”
席书锦:“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祁风廷了吧?”
林瑞安愣了愣,这些日子确实没见到祁风廷。
他原本以为祁风廷是不想被传染故意躲了起来,但听到席书锦的话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瑞安:“你把他怎么了?”
席书锦:“前些日他本来想一直陪着你,但我跟他说在医书上找到一个法子可以治好你的病。”
“只是有一味药材难以寻觅。”
“今日早晨他刚寻回来,但似乎受了伤,便不愿来见你。”
“我和他说过,我会对外宣称,是他救了你,救了凛州百姓。”
林瑞安:“你不怕我说出去?”
“你不会。”席书锦肯定道,“因为你需要我的药来稳住你的魂魄。”
“你弟弟知道你这般坏么?”
“他不会知道了。”
席书昀自从找到林瑞安后便一直待在京城,逢年过节才会回秣阳,大多数时候只有席书锦和他祖父在秣阳。
直到后来在那场瘟疫中失去了他的祖父,被接回了京城。
除了叶拾安的忌日,再没回过秣阳。
他下毒的事没人知晓,包括他的父母和弟弟。
林瑞安:“我有些困了,先睡了。”
等席书锦离开后,林瑞安缓缓睁开眼,盯着前方的窗户。
纵使窗外的景色再宜人,可林瑞安的心无法驻足于此。
回想着这段时间与席书锦的相处,不得不承认确实对他动了心。
但同时又觉得厌恶自己。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爱上了别人。
十几年的爱如此轻易地被替代。
他不禁产生了一种想法。
他真的能产生爱么?
还是所以他以为的爱,都只是新鲜感?
“吱嘎——”
推门声响起,林瑞安立刻闭上了双眼装睡。
祁风廷踩着轻轻的步子,来到林瑞安的身旁。
他静了一会儿,随后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鼻梁。
等到祁风廷走后,林瑞安又慢慢睁开眼。
现在的祁风廷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话变少了,性子也变了。
以前的祁风廷很孤傲,自尊心很强,性子也倔。
以致于他们经常吵架。
或许祁风廷是真的后悔了,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