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忻怜:“他知晓么?”
“宋为简已经去见虞衡了。”林瑞安淡淡道,“谋反是死罪,你在逼他做选择。”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祁忻怜盯着林瑞安,“帮我拖住他,就一日。”
“等我登上皇位,便是新的开始。”
林瑞安:“为何一定要这个位置?”
祁忻怜:“林瑞安,你可以重生,我也可以。”
林瑞安一怔,一切似乎都有了缘由。
祁忻怜:“上一世我不争不抢,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地活在虞衡为我描绘的世界里。”
“可有人非要逼我!”
“他从不告诉我血是什么颜色。”
“直到有一日,他去了凛州,我没去。”
“抬回来的是他的尸体,眼睛,耳朵,鼻子……”
“到处都是黑色的液体,好难闻。”
唯一为他描绘的色彩没了,整个世界于祁忻怜而言,只剩令人厌恶的黑白。
林瑞安:“可这一世他没有死于凛州。”
祁忻怜:“你以为他的死是一场意外吗?!”
“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我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能力保护我在意之人。”
雨下得愈发的大了,殿外的人却一刻也不敢离开。
直到方墨用剑挟持着林瑞安走出,姗姗赶来的虞衡第一次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墨冷声道:“立刻放下武器!”
方墨继续道:“今晚过后,三皇子便是下一任新皇!若你们愿放下武器,来日你们便是功臣!受万人敬仰!”
“若仍执迷不悟,来日你们便是叛军!受万人唾弃!”
声音不卑不亢,沉着冷静,没有一丝胆怯。
这是祁忻怜教出来的人,此刻也以一人之躯护殿中之人。
显然,军队中有人开始动摇。
叛军的下场皆是诛九族,但军队中大部分人都有老人老婆孩子要养。
看方墨一脸冷静的样子,三皇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接着方墨又道:“倘若你们想好了,便替三皇子,杀了‘叛军’!”
伴随着一道电闪雷鸣,厮杀声随即传来,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虞衡拿起剑便朝方墨袭来,方墨算好了时间,趁势放了林瑞安,和虞衡打了起来。
方墨知道自己不是虞衡的对手,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只是,不能看见他的三皇子登基了。
没过多久方墨便败下阵来,手上的剑被虞衡打在地上,脖颈传来一丝凉意。
方墨索性闭眼等死,然而虞衡并未杀他,而是让人将他带回去关押,择日审问。
雨声渐小,等到天刚破晓时,这场战乱才终于平息。
然而等虞衡一行人进殿一看,早没了人影。
刚刚方墨只是在拖延时间!
而方墨怎么也不肯说出祁忻怜的位置。
第二日,祁忻怜便带着圣旨和玉玺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有了圣旨和玉玺,朝臣们自然拜见新皇。
祁忻怜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放了方墨。
第三日,殿中,祁忻怜袭一身龙袍,一旁的方墨正为他梳着秀发。
待祁忻怜全部整理完后,方墨愣住了。
他家主子平常病殃殃的,好像随时都会碎掉。
但今日的他似是终于露出了锋芒,惊艳而又危险。
登基过后,他的主子便是新皇了,以后没人再能欺负他的主子,方墨觉得很是欣慰。
突然来人说虞衡有事找祁忻怜,祁忻怜连忙问方墨他穿这身好不好看。
方墨开着玩笑缓解祁忻怜的紧张:“主子放心去,说不定会惊呆他。”
可惜他家主子不辨颜色,无法揽镜自赏。
祁忻怜嘴角微扬:“嘴怎么这么甜?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