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晚后,两人默契地与对方疏远,也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
而后的三个月,天气逐渐转凉,京城也变了天。
祁风宸病来如山倒,隐隐有醒不过来的趋势,二皇子祁忻楠死于自己的殿中。
瘟疫之事,皇上生病之事,二皇子惨死之事……案子堆积如山,虞衡忙得头大。
祁忻怜散漫地躺在轮椅上看着忙碌的虞衡:“忙不过来就换个职位吧,你一样可以对得起自己的责任。”
虞衡笑了笑:“不是我自恋,我离了这个位置,还有谁能代替我?”
祁忻怜:“上个月你不还同我说有个新来的很有你当年的天赋?”
虞衡:“你是说宋为简?他确实不错,不过他历练得太少,起码再等一年才能独当一面。”
虞衡停下手中的工作来到祁忻怜面前:“等一年后宋为简接替我的位置后我便退出朝堂,陪你去看外面的世界可好?”
“我这些天读到一句诗。”
“青砖黛瓦映碧水,烟雨江南入画来。”
“听闻江南是众多之人称赞的佳景,我想邀我心上人共赏。”
祁忻怜愣了愣,随后笑道:“还有时间读诗词,看来你也不是很忙。”
虞衡莞尔:“还是得感谢宋为简,不然你现在都见不到我的面儿。”
祁忻怜直接叫方墨将自己推走。
虞衡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查他的案子。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伴随着雷雨交加,宋为简匆匆忙忙地前往大理寺。
虞衡:“查得如何?”
宋为简:“我只发现了这个。”
虞衡看着宋为简手上的一颗淡青色宝石不禁愣了愣。
它只出现在祁忻怜的束腰上。
而此时此刻,祁忻怜一如既往地去往祁风宸的寝宫。
祁忻怜缓缓地端起一碗药,温和道:“父皇,该喝药了。”
祁风宸:“如果朕说不呢?”
祁忻怜也不恼:“儿臣原本也不想这么快,但一年后他想邀儿臣去江南,儿臣等不了了。”
“当然,如果父皇能够将皇位传位于儿臣,儿臣也不必多此一举了。”
这药会将他变成傀儡,喝或不喝都一样。
祁风宸:“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是心狠手辣的冷血之人,你护不了他。”
“父皇做不到不代表儿臣做不到。”
“儿臣本不想争抢,只是有人非要逼我,老天也非要逼我!”
祁忻怜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父皇是乖乖传位,还是乖乖喝药呢?”
祁忻怜不像祁忻楠,他对祁风宸只有恨。
幼时他在宫中受尽折磨时祁风宸没有一刻在他身边,他从没得到过一丝父爱。
他也从不奢求父爱。
如今自然也不会对他的父皇手下留情。
祁风宸闭了闭眼随后睁开,接过祁忻怜手上的药正欲喝下。
偏偏此时方墨急匆匆地进来道:“殿下,白痕和席书昀带着羽卫将皇宫围起来了。”
羽卫是上个月才建立的,只有保卫皇上一个目的。
而羽卫指挥使正是谭苑。
祁忻怜思索后道:“叫席书昀单独进来见我。”
不久后,林瑞安只身一人进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