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大牢里,许七安躺在硬邦邦、满是跳蚤灰尘的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许新年去牢里看望许七安时还能听到许七安响亮的呼噜声。
叫了几声后喊不应,许新年想了个有味道的办法,把鞋脱了扔了进去,许七安感受到了攻击,恰逢修炼突破炼神镜,身体本能反应,一个翻身将攻击用嘴接下。
鼻尖问到一股臭味,睁开眼睛垂眸就看到散发着味道的鞋子,赶忙拿了下来扔给许新年,附带了一个怒视。
许七安家里怎么样?
许新年娘成宿睡不着,四处找同乡帮忙。爹爹去了司天监,又去了御刀卫,玲月哭得不成样子,见到我说话都哆嗦。玲音也很担心你,早上就只喝了一碗粥。姑姑也是,家里做的饭一口没吃。
其他人还好,听着的确很担心他的样子,可在听到未然的状态时,许七安默了默,迟疑道。
许七安你确定她不是在外面吃饱了的缘故?
许新年卡壳,想起玲音下午说姑姑身上有股街东头那家臭臭饭的味道。
但随即他又肯定道。
许新年姑姑自然也是担心你的,这几日每日都会和杨金锣彻谈到深夜,必然是在聊如何救你一事。
许七安心凉透了,但他仍不死心。
许七安……开灯聊的关灯聊的?
许新年自然是关灯了,姑姑一向节俭。
许七安自闭,看许新年的眼神像看傻子。
许七安你也不拦着点!?
他怒啊,恨不得揪着许新年的衣领把人摇醒,到底哪里给他的错觉让他觉得李未然是个节俭的人!?
哦,是她不怎么出门去女儿家的物品,因为她全用来吃了。
许新年为何要拦,多一个人想办法就能早日救大哥出去。
许七安夜半风高,孤男寡女,你们也放心?
他已经要气疯了。
许新年姑姑又不是会吃亏的人。
……
彻底自闭了。想回家了。
许七安并非就此放弃之人,也在试图自救,想了办法让许新年在外帮忙周转。
许七安之事连魏渊都不能出手,那便只能找比魏渊地位更高之人的。
是以她在第三日的晚上进了趟宫。
一路摸到紫气最为浓厚的地方,从窗户翻了进去。
路过书桌时随手翻了翻上面的东西,都是些奏折,翻到最底下是一张泛黄的宣纸。
随意地撑开,眼睛由漫不经心突然转为震惊,如遭雷劈地呆坐在原地。
她的画像什么时候成批发的了?
未然的登堂入室毫不收敛,里面正在练功的人察觉到徒然睁开眼睛,起身大步走了出来。
与未然四目相对,双方的震惊都不像演的。
元景帝神女!你还活着!
未然……
废话,都神女了,当然活着。
未然眯着眼睛看着元景帝,他的眼睛里没有魏渊看她时的深情,他的感情更浮于表面。
未然所以你这是在渎神?
两根手指夹住那轻飘飘的纸,手一扬纸无火自燃。
她的眼神太过高傲,那俯瞰众生,如望蝼蚁的眼神让元景帝着迷,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到达的位置。
越是渴望,越是清醒,因为想从得到神的青睐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