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如今的盈兰已然嫁为人妇,秋词索性硬着头皮继续道:“被冬荣小哥发现时,那山洞里除了贺家哥儿,还有一名女子。二人均是衣衫不整,一眼便知方才做过了什么。”
闻言,盈兰先是明显一愣;随后眉头一皱道:“那女子是何来路?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那女子名唤曹锦绣,是贺家哥儿的母家表妹。原先因为曹大人渎职受贿,曹家全家获罪流放黔州。先前官家喜得皇子大赦天下,这才让曹家获释回到了汴京。”
“可我瞧着,原先他对六妹妹十分的上心。怎会忽的如此?”盈兰对此表示疑惑。
“事发之后,贺家老太太就亲自登门来跟老太太解释。说是贺家哥儿原先的确和这个曹家表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因着彼时曹家比贺家势大,竟提出要贺家哥儿入赘曹家才肯。贺老太太不允,这才未能修成正果。后来曹家获罪流放,贺家哥儿也和六姑娘订了亲;贺老太太原以为这事儿已经彻底翻篇儿了。谁曾想…偏生就这么不巧。”
“那贺家老太太既然亲自登门,可见贺家并不想放弃这门亲事。”原本就在一旁随侍的冬曲开口道。
“这是自然。那贺老太太说了,她是一千一万个想甩了曹家这块狗皮膏药,但却不得不碍着自己那只剩一口气的媳妇。毕竟就算她有千错万错,也给贺家生下了哥儿这根独苗。所以就来商量,想让六姑娘接纳曹家表妹。说是就留在院中,做个粗使。实在不行也可以灌她一碗红花,保证她绝对生不出孩子。可咱们老太太说了,别说是留在内院,就算是外院厨房的烧火丫头,也断然容不下这位曹家表妹。”
“我原瞧着他是个老实端方之人,没曾想竟这般看走了眼。”盈兰说着,一脸自嘲的表情。
“那大娘子可有什么吩咐?”秋词问。
“没什么好吩咐的。只要有祖母在一日,她的事情都无需我们出面。”
“是,奴婢明白了。”
这时,春诗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娘子,忠敬候府的二大娘子到了。”
“快请。”
不一会儿,一身翠绿色衣裙的张桂芬就走了进来。
“让姐姐屈尊前来,是妹妹失礼了。”盈兰说着福身一礼。
“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的,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些虚礼了。我知道你这刚进门,必然是忙的头脚倒悬。”性子爽利的张桂芬对待相交投契之人从不计较这些。
说话间二人落座,夏歌也将茶水奉上。
“我如今只管我俩这院子里的,还算应付的来。”嘴上话虽这么说,但国公府一个院子的各种账目,就已经足够盈兰看的头昏脑胀。
“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你回门那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张桂芬开门见山道。
闻言,盈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后道:“劳姐姐担心了。”
“你也算是顶好的脾气了,什么狗屁姨母?要换做是我,直接就撕烂她的嘴!”向来直性子暴脾气的张桂芬义愤填膺道。
闻言,盈兰笑了笑后道:“我心里虽也如姐姐所说的这般一样想,可若当真这么做了,只怕我那外祖母就得穿着她的诰命服去敲登闻鼓了。”
“怕什么?她有诰命又如何?你婆母还是货真价实的长公主呢!大不了让你家官人进宫替你去求一个便是!”
“姐姐说笑了。我祖母是勇毅侯独女,又在静安皇后身边养过。那样的身份都未曾有诰命,就算官家真的赏赐,我也是断然不敢领受的。”盈兰语气认真道。
门外,将二人方才对话听入耳中的裴云川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