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盈兰和裴云川成婚已有两月。
除了几日前出席了一场廉国公钱家同汝阳侯柳家联姻的喜宴之外,盈兰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待在府中。
先把自己和裴云川这一亩三分地的庶务理清理顺,随后再将聘礼单子上涉及的所有铺面的账目全部亲自一一看过。
虽然赵懿宁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晨昏定省,但她还是执意每月初一十五固定的前去请安并亲自侍奉赵懿宁用膳。
【地点】:竹韵斋,正厅
“今日怎么迟了这么久?”盈兰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给裴云川倒了一杯热茶。
虽然自前不久升任中书舍人之后,裴云川下朝的时间就比从前迟了近两刻。
但今日迟了近四刻,盈兰忍不住问。
“今日舅舅同我说,他原本打算等勘磨考核之后,让我外放去豫州任州牧。但近日边境异动频频,若是我有心,即刻便下旨调我去青州任州牧,同时辖制荆州。最晚月末,我们就可以动身离开汴京。我答应过你,会尽快安排带你离开。所以今日我特意去藏书阁,查阅了一些记载两州要事的典籍。”
闻言,盈兰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看出身边人的情绪变化,裴云川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小妻子的头发:“傻丫头。其实我原本也有心去地方上锻炼一下自己,只不过此番怕是得让你跟我过几年苦日子了。”
青州虽不似黔州苦寒荒凉,无论地理环境还是生活水平在整个大宋领土中都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但若是和都城汴京一对比,差距还是会非常明显。
“我不怕吃苦,只要是同你在一起!”盈兰一边说着一边仿佛拼命似的摇着头。
闻言,裴云川笑着抚了抚盈兰的脸颊,两人头对头享受着温情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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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后,裴云川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去把那箱庄子上的账册拿来。”盈兰吩咐侍女秋词。
“大娘子日日看账,当心伤了眼睛。”春诗一边加灯一边道。
“我原先也没想这么急,但如今再有不过月余便要离京,总得都理清楚了才好。”
“说起此事,大娘子可有什么打算?”春诗相信,盈兰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那边尚且不能没有人,更别说这国公府里。可你们四个都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留谁带谁,我委实难以抉择。”盈兰坦言道。
“旁的都好说,但青州人生地不熟,若有冬曲这丫头在旁看顾您的身子,想来定然会好些。”作为盈兰最倚重的一个,春诗表示自己愿意服从安排。
“那秋词呢?你说我是带她去青州好,还是把她留在汴京合适?”春、夏、秋、冬四人虽都是盈兰的心腹侍女,但秋词向来主要负责情报的部分。
“不是奴婢自夸,秋词和奴婢旁的不敢说,但性子总归要略比夏歌和冬曲沉稳些。若大娘子决定轻车简从,还请大娘子务必从奴婢和秋词中选一个同去。”春诗言辞恳切。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会细细思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