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哈……哈!”晨白喘着粗气,面上淌着汗,可目光之中看不出有任何疲惫之感,有的仅仅只是癫狂。
领域空间内,原先的冰天雪地、生机盎然的领域空间内,如今竟于一瞬间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满直径约一千二百米的范围内,皆是尸骸堆积如山,宛若坟墓,此处埋葬着天斗百万龙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浓重得仿佛能凝成实质,让人喘不过气来,密密麻麻的冰尸层层叠叠、身上却都不约而同的覆盖着极为浓郁的冰寒之气,形态各异,有的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相互挤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们有的睁着尚未闭上的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有的嘴巴大张,似乎还在发出绝望的呼喊,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断臂残肢散落各处,化为冰柱,最后隐于此方天地所降下的鹅毛大雪所埋没。
“呵呵,结束了,天斗龙将。”晨白冷笑,眯着眼,顿了顿,再道:“攀以行,万里路,孤身己,百万龙鳞碾作尘,九霄震颤惧吾身。天斗金阙今何在?吾必铸烙融心魂……”
言罢,双手反印,凌渡之杖领域兼青梧灵祇之域瞬间解除。
……
时年双眸紧紧的盯着此处偌大的领域外罩,心中虽说充满了震撼,但却不屑一顾。他丝毫不将此放在眼里,于是乎,思绪渐陷入了回忆之中。
……
“可以,七十级控制系战魂圣……”
“嗯……”
雪夜眼中眸光暗转。幻境?自残至死,无疑是极好的。倘若加以培养,不出一甲子的时间,必然又是一位封号斗罗。雪夜冷笑,封之为官,如若白晨耗力尽竭于死之,不撤官。时年之人,雪夜其实熟识,这个老家伙看似和善,却极为阴毒,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是睚眦必报的,所以即便是白晨身死,并不撤以于之前未料所及的官职,以其心性,必然感恩戴德,忠俯身于天斗,所为天斗效忠……倘若白晨真屠杀于天斗之精锐后残血而出,先封时年为官,令其在领域解除前顿于此,白晨一出,使用其武魂将之坠入幻境,后死之,封之二品。当然,第二种情况当然是不甚可能的,毕竟人嘛,总有力竭的时候……
“啧啧……”
“嗯……时年听令,朕今日册封你为镇邪中郎将,召令汝在广场之上的领域解除之后,顷刻将处于尸首中位的逆贼白晨堕入汝之幻境之中。”雪夜道。如此之作,也只是迫不得已罢了,为提防白晨,倘若真屠杀百万军队,堕入幻境必死,倘若白晨在其中便以生死,那无疑是极好的。思绪回婉,顿了顿,说道:“倘若无白晨矣,退之则列入供卿客奉之四,是为四供奉。可否?”
“时年谢恩陛下,令命待之。”时年拱手低头,眼睛中闪烁着狡诈的眸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白晨,他见过,不就是刚才立于广场之上的毛头小子吗?让他去欺辱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也是极易完成的……之后在以残梦控以天斗,此后天斗之主必改姓时了,想之,呵呵一笑。谢主隆恩之后,随即一跃而起,直袭于广场场围地带。
两人各心怀鬼胎……殊不知于其引荐者三人深藏于眼底间梦幻般宛若梦魇似的奇色。
……
“哈哈哈哈!此令我时年前往于此,当真是时某人生转折点的重大一条道路啊,所谓一定要拼,时某今日、不假以时日必然可以腾跃而起,化骨为龙!”时年回想着记忆,不禁哈哈大笑,但是就在他再次睁开眼眸之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嗯?嗯!这、这是??呃!?”
回流于其眼旷的场景何其惊骇,何其惨不忍睹!时年的脊背蓦然间变得极为的佝偻,浑浊的眼球瞬间被刺目的猩红填满!尸体!存在于满目的尸体!无数将士们身上所穿的甲胄赫然便是独属于天斗帝国的甲胄,百万龙将的尸骸如同被揉碎的蝼蚁,以最惨烈的姿态铺陈在原本用于文试的广大广场之上……
尸骸堆叠如山,冰霜覆之于上,肢体以悖理之姿交缠盘错,长枪贯喉而入,破碎罩碎嵌于腐肉。时年胃部翻涌如沸鼎,强抑干呕,却见土中半截尸身骤然抽搐——无头躯干剧烈痉挛,似与死尸将诞尸于再生。不禁大骇!虽说时年如今的年龄已然高过六旬,可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实在超乎他的意料了,他的双目瞪大、充血,此等诡谲惨状令其双腿筛糠,喉间逸出不成声的呜咽,虽道其生性卑劣,但毕竟人伦道德留之一线,并没有如此惨绝人寰,而今只是实在是太过恶劣了,纵使时年强杀百余人所铸就的冷淡之躯,此刻见其眼前事物,嗅之,慌忙掩鼻踉跄后退,腐臭气息却如附骨之疽,呛得涕泗横流。
见于立至广场中央之人,时年想法中第一浮现而出的则是回退。只见晨白整居高临下的站着,周身还弥漫着还未曾消散的解除凌渡之杖领域之后所产生的冰霜,浑身以鲜血铸就,看起来极为的狼狈。晨白周身的煞气剧烈翻涌,浓稠的血腥气弥漫在其中,手持一柄长剑,脸露淡漠,可眼神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狂癫,傲气,极为的不屑,就仿佛他一人,便是此世界的中心……见之,时年向前挪动,膝盖仍在不受控地打颤,方才百万尸骸堆叠的场景在眼前挥之不去,可眼下实行无行必行,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但只因为一句“镇邪中郎将”,当即吃狠般将略微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手心之中,带来片刻的清明,时年冷笑。
“呵呵呵……”晨白吞吐着久违的空气,身上因为鲜血所带来的黏糊感因寒风带来片刻的凉爽。长发飞扬。晨白淡漠的脸上并未显露出一丝情感,反而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天斗皇帝——雪夜之处,陡然间,剑指于此!蓦然间,极为狂傲的声音在此刻天地陡然响彻而开:“哼呵呵……我亲爱的皇室陛下,您莫当真是老糊涂了,甩袖之间,派一些实力略微中等者百万来围杀白某,难道便真的认为白某必死无疑?呵呵呵……好可笑啊,倘若真如此,不、此暂且不提,白某想问,单凭这些蝼蚁,也妄想阻扰于我?那未免是太过自傲了……”
言罢的一瞬间,一股极为浓郁的阴冷气息陡然间产生,周围突然变得很静,广场之上尸横遍野竟然在这同一时间悄然消失了,眼前的景物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不清晰起来。晨白只觉得天昏地转,整片空间仿佛是重组了一般奇特,下一刻那股极为浓郁的阴冷气息,竟然是直接锁定了晨白,从那股阴冷的气息中,浓郁的杀机弥漫。那是足以威胁到性命的杀气。
晨白皱眉不语……
……
三十四分零五秒——
随之而来的并非是喜报,而是举国之丧……
雪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场景,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刚稳至嘴边的玉杯轰然爆碎,碎片四散。然之一把攥住旁边雪清河的衣襟:“说,清、清河!你、你看到了什么?或许是又、又听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恍惚看到二十年前大败星罗占澜歌,一跃左右制衡各于身侧的两大势力,如今用于兵战的百万精锐此刻却被这荒唐噩耗碾作齑粉……
怎么可能!他还是人吗?怎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百万……说屠杀殆尽?
“报,报父皇……”雪清河惊恐的站起了身来,所言的话也是极为的磕巴,可未待其言罢,雪夜便一口鲜血猛然吐出,就此昏死过去。
“啊!啊!快、快召太医!快——”看着雪夜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回头一瞧,赫然看到了自己袖间的那一抹艳红,于雪夜一瞧,更是大惊,只听一声闷响,赫然扑跪在地,皇子前襟蹭过喷溅于四地的茶水,颤巍巍探向雪夜鼻息,见其还有余息,方才缓了缓气,便连声大喊道。
不久时,太医令捧着药箱走入座宾席……
钻心的的剧痛从心口炸开,眼前的场景宛如幻境一般宛若海浪漩涡似的坠入其中。恍惚间,他听到了雪清河惊惶的呼喊,有心无力,想无力抓住那渐渐消散的意识,令思不终悔。
宁风致先是望向广场的方向,见此,同样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之释然。看着面前乱作一团的天斗朝廷,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冷笑。
千仞雪垂坐于石椅上,如瀑黑发倾泻在白色长袍间,发尾不经意地垂落于地面,墨玉般的美眸幽深似寒潭,冷冽眸光中翻涌着惊惶,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眼帘轻颤,在瓷白的脸颊投下细碎阴影。秀挺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粉意,殷红菱唇紧紧抿起,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极为的阴冷。
在松垮的袖口下,莹润如玉的手腕上缠绕着银链,坠着的冰晶随着她无意识摩挲微微摇晃。纤手紧握,略微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着了掌心之中,摩挲着牙齿,皱着眉头,瞳孔间剧烈震颤,指尖不受控地攥紧袍摆,俏脸之上满是惊恐与错愕。这情况太令她难以置信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由百万人尸骸堆成的尸堡,那个一度被层层包围的猎物,此时竟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变为猎手,将原本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天斗龙将尽数屠戮。喉间泛起酸涩,美眸之中的冷冽更是被担忧所替代。因为她知道,虽说晨白如今斩杀了百万天斗精锐,这也确实使得天斗帝国的实力大幅度的降低,以至于实力没有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但……但就是因此就会间接性的成为天斗帝国全境通缉的要犯……
但……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胜负还未分出呢。如今的天斗虽说实力不足,但毕竟还有两大供奉,但那两大供奉是什么人?千仞雪轻笑不已。
“好快呀。”千仞雪呵呵一笑。看了看天色,方才发现此刻并如晨白屠百万之举方过去三十四分零五秒罢了。
“但……晨白,你这样做,因而付出相应的代价,可这样的代价……值得吗?于圣子言,必然是要继承武魂殿教皇的……而今如此,代价……唉……”千仞雪转而为忧,喃喃低语,目光游至晨白。可陡然间目光回婉,看到了一个……令她极为惊奇的人!
“时年……!”
“怎么会这样?!”千仞雪蓦然间向前倾身,石椅在衣料摩擦下发出刺耳声响。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重新坐好,却仍难掩发颤的尾音,“……苍辉学院的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咬着下唇,黑眸里翻涌着焦虑的涟漪,声音不自觉拔高:“听说他的武魂残梦最是阴毒,一旦陷入幻境就会被无尽折磨!几乎陷入他幻境的人都被他、他折磨致死……晨白刚经历过大战……”
说到这里,千仞雪伸手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不行,他现在体力透支,实力一定还没有恢复……要是、要是真被拖进那个鬼武魂……”
身躯止不住颤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赴、赴死么……”
……
晨卿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良久却舒然一笑,看着面前成功脱困而出的白晨,心中不知为何却陡然送了一口气,“这个小家伙……”低声呢喃一句,蓦然皱眉,没错,如今的他是在赌,在赌面前此人并非是其生之子,即便是之前似乎于血脉之中传递而来的至亲之感……
“呼……”转眸看了一眼吐血昏死过去的雪夜及乱成一堆的达官富人们。为此,晨卿之只是淡然一笑,旋即便是站了起来,于此而立,“唉,看来……轮到我上场了呢。”晨卿之垂眸,眼底锋芒四射,轻抬其右手,霎时在其右手掌心处赫然便是腾升而起一簇蓝金色的光晕,宛如袅袅炊烟相似,光晕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闪烁着的光点光晕边缘蜿蜒流转,勾勒出梦幻般的光轨……
蓦然间晨卿之腾空而起,当即便是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冰杖,约一丈五尺之长,通体由冰晶构造。随之脚下九个魂环在其脚下律动,分别是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在释放出魂环的一瞬间,晨卿之周身寒意骤然迸发,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他掌心中的那一抹蓝金色光晕陡然一顿,旋即凛冽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肆意的侵蚀着四周范围。
仿佛这一刻他便是天地之间的主宰,冰之帝皇……
“呵……”这时端坐于晨卿之东北45度的座位上的男子冷哼了一声,极为的悠然,修长的手指还轻搭在茶盏边缘。可就在转瞬之间,他身形陡然一动,如白鹤振翅般腾身而起。一袭白色华服猎猎作响,银丝暗纹在月色下闪烁如星芒。
下一刻,待其刚一出现之时,便直接到达了晨卿之腾空之地,“这可不能叫你胡作非为了啊,毕竟倘若如此的话,我可是很难办的呢……”
“你是……?”晨卿之战意高昂,见之,皱眉。
“澜歌,陈徽之……”男子曰。
紧接着只闻陈徽之道:“知行,凤舞,龙境,知非知,行非行……知行境,释——”
……
悲哀,实在是悲哀。叶景行凭借着九十三级的实力硬捍等级为九十五级的尘心,结果不出所料,大败而归……寒风呼啸,冰冷刺骨的寒风冲刷着叶景行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他倚于虚空之上,破碎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与黑袍所发出的炸轰声而远去,有的则顺着嶙峋的肋骨蜿蜒而下,至于虚空淌于大地所形成血洼。
苍白如纸的脸上,发丝黏着血水与雨水,凌乱地贴在脸颊,几缕白色发丝垂落眼前,眼神几近溃散。他的上半身几乎无衣襟所覆盖,布满交错纵横的剑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血流休可止。
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叶景行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沫溅落在胸口,为原本就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添几分狰狞。他颤抖着想要抬手擦拭嘴角,却发现手臂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垂下……
“你败了。”尘心立于天际之上,藐视着看着面前身受重伤的叶景行,“但,毕竟以九十三的实力级硬捍九十五级,此举,可谓逆天之举。但我承认,叶景行你,确实是九十五级以下第一人。可惜,你今日所碰见之人是我,尘某。我的七杀剑是单一的攻击类武魂,但攻击范围却仅限你一人而已,远不如你那连人带所处的空间的箭矢立而出名,但也仅限如此了,所以我不单单是在等级上高你一筹,还在武魂的品质上压了你一头。可惜,倘若尘某在你发动箭矢而来的一瞬间没有及时的启用瞬闪及利以长剑抵御,即使我的等级比你高的多,但随着时间的消逝,魂力与身体状态也会渐渐的不佳,终而会疏于疏忽从而被你一击所杀,但可惜了,魂力不佳是你最大的错误!呵呵……那么,此刻,立于天地之下之人,恐怕,便是我了吧?”
叶景行垂着头,后而轻巧的一点,似乎是认同了尘心此言。
尘心撇过头,战意高昂。低下头,目光刚一扫过地面,大骇,于天际之下,大地之上的赫然便是满目的尸骸,满地的鲜血……尘心心头一惊,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欣喜,“看来……这小子成功了。呵呵,竟有如此的实力、毅力。不愧是他的弟子。嘿嘿,天斗皇室的那些老家伙应该都快被气炸了吧?毕竟这可是他们的百年心血啊……”尘心惋惜一叹,旋即目光向下环视一圈后,竟是出乎所料的没有发现白晨的身影,“咦,这小子人呢?走了……还是?”
“嗯!这——股气息……是……!?”
蓦然间,也就是在尘心心存疑虑的时候,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陡然从座宾席爆发而出。在感受到此股气息的一瞬间,他向来淡漠的眉眼瞬间扭曲,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方才还战意昂扬的双眸此刻瞪得浑圆,血丝顺着眼白疯狂蔓延,随之向后踉跄几步。后来猛然向后一看,看的位置赫然便是晨卿之腾空之际,阴寒的气息仿佛直接性的锁定了周围的每一个人的身上,尘心咬着牙,双眸死死的盯着晨卿之,没错了,从他的身上所绽放而出的气息来看,晨卿之绝对要大于九十五级以上,九十七级以下……
“呵!呵……”尘心咬牙苦笑,面色陡然变得极为的苍白,“天斗第一供奉,晨卿之!……”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晨卿之的气息竟然随着武魂的释放竟然变得愈发强烈起来,最后竟然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九十七级以上,那所处的境界赫然便是九十八级!
极限封号斗罗——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晨卿之竟然出手了,既然白晨已然无影无踪,那么,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晨卿之的唯一目标必然根本性的直接锁定了己身。或者是遵循雪夜召令,直接越过他,荡灭七宝琉璃宗。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身位于他身前的赫然便是一位极限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只要他想……何时都可以。
而当第二种猜测闪过脑海时,尘心几乎是本能地否定了。若晨卿之的目标仅是绕过他直取宗门,大可趁着夜色突袭,以极限斗罗的速度,完全能在整个七宝琉璃宗监视反应前将之夷为平地。可对方偏偏选择在其与叶景行战斗之后现身,无疑,此刻的他魂力消耗必然十分之大,以强大威压正面锁定他,这显然是要先解决掉他这个“利剑手”。况且,晨卿之身为供奉多年的老牌强者,必然知晓尘心与古榕两人联手所产生的威力,倘若今日目标不是自己,他日必然……所以,这种杀鸡取卵的打法,不符合皇室一贯权衡利弊的行事风格。想到这里,尘心反而冷静了下来……因此,第二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就此产生……
所以——
则是遵循第一种情况……
那就是活擒自己,杀死白晨。后而一并攻之,取之大同……
叶景行那原先死着的脸,在强悍气息爆发出的瞬间忽然迸发出无限生气,眼神中充满了窃喜……
……
“嗯?错觉吗?”晨白皱着眉。不知为何,刚才他所处的这片空间似乎剧烈颤抖了一下,宛若镜中界相似,后而在他揉眼的一瞬间又归为平寂,面前的场景也与之前无二。
“狂妄小儿!好大的口气。”听之,做于台上的雪夜陡然站了起来,目露凶光,“令供卿客奉第一供奉的晨卿之阁下,前往斩于逆贼白晨!”
晨卿之垂眸,眼底锋芒四射,后腾空而起,当即便是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冰杖,约一丈五尺之长,通体由冰晶构造。随之脚下九个魂环在其脚下律动,分别是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口中低语,旋即在他身后的座宾席前端竟然覆盖上了一层冰晶,这些冰晶随着他的第一魂环亮起迅速组合成一张半径为二百米的冰甲,犹如漫天冰镜极为的璀璨。
在释放出第一魂技的一瞬间,晨卿之周身寒意骤然迸发,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天地间的冰元素疯狂汇聚于晨卿之右手食指的指尖,只见下一瞬,晨卿之眼中寒芒一闪,随之立身其指尖的冰元素立刻转化为了冰晶。
“凝。”淡漠的话语于在口中传出,蓦然间那些冰晶如同受到召唤,纷纷朝着其指尖处凝聚、挤压,后而化作一根巨大的冰锥。
这冰锥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意,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芒,尖锐的锥头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洞穿一切。冰锥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寒意所及之处,皆是冰天雪地。
“再见了。”晨卿之脸上那抹淡然陡然间被笑意所替代,眼眸之中带着惋惜以及悲戚之感,只见他猛一挥手,冰锥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白晨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冰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战栗的肃杀之气。下一瞬只见那巨大的冰锥宛若闪电一般陡然间出现在了晨白左胸口处的心脏位置。
晨白瞪大眼睛,刚欲以寒霜剑抵御。却只闻咔嚓一声,寒霜剑以两段分之。晨白刚欲后退避之,却只闻噗嗤一声,血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炸开,殷红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冰锥表面的寒气与温热的鲜血相撞,蒸腾起大片白雾,血珠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冰粒簌簌坠落。晨白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似乎是要将整个身体之中所遭受压迫的鲜血吐出,本就遭受重创的身体此刻更为创然,双手死死攥住冰锥,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顺着棱角分明的冰面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瞳孔陡然变得宛若针一般细长,没错,他的心脏被刺穿了,于他后背而出现的赫然便是那冰锥的前端,身处于他身躯前的赫然便是那冰锥后端……
晨白跪于地面……
看着正以眼神藐视自己的晨卿之,心中不解……
又陡然吐出一口血,伴随着一声震爆,一个足有碗口大的血洞赫然出现在了其心脏所在的位置,而原应该心脏所在,此刻却虚空一片,这一刻晨白的眼眸陡然变得灰白,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晨白勉力抬头,呼吸愈发急促且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黑暗如潮水般一点点吞噬着他的视线……
“为什么?爸爸?……终究......还是......”晨白喃喃自语,“咳咳……看来……马……上……要回家……了呢……”声音极轻,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父亲母亲的脸庞上,舒然一笑。最后缓缓闭上了双眼,身躯已然向下倒去,倒在血泊之中……
『琉璃事變·启(一)兼 天斗事變·(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