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
比比东目光扫过进来的千道流,又将目光移向千仞雪,看着她俏丽的面容,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面上不露。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沉声道:“两位。大供奉,不知道今日凌驾于此,是所为何事啊?”
千道流上前一步,坐到石椅处,千仞雪则低头尽量不与比比东直视,与千道流一样坐于石椅处。
千道流直视比比东,忽的呵呵一笑,“教皇,昨日议事大殿之事想来应该是与晨白说了吧。他怎么说?”
“我那弟子生性本就冷淡。”比比东挑眉,“如今要将一位素未蒙面的女子赐婚于他,更是难上加难。今日,我曾劝说过他,结果则是……婉拒。”
千道流听后,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想来已知这件事的结果了。
倒是千仞雪微微叹出一口浊气,脸上似乎是带有落寞。
“那倒是挺可惜的了。”千道流道,“不过,来日我亲劝他吧。”
比比东皮笑肉不笑,“大供奉可以试一试。”
“好。”千道流道。
“告辞。”千道流站起身,抱拳,“走吧,雪儿。”
千仞雪点头,遂与千道流去去。
“回见啊。”比比东冷笑。
“卑鄙!”待两人身形完全遁入自然中时,比比东冷眸一扫,顿时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好。好。好一个千道流,想要辱羞于我比比东么?呵呵……好啊。真的好啊。”
两人走出教皇殿。千道流长叹一声,忽的发现千仞雪的神情有些落寞,问道:“雪儿。你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没有啦爷爷。”千仞雪一滞,苍白一笑。
“雪儿,不要怪你的母亲。”千道流“唉”的一声,像是猜透了千仞雪的心思似的,“我们千家……于她确实有对不起她的事……”
“爷爷!”千仞雪不满,“您老是说我们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是我们究竟错在了哪里?有何错误?!让她这样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言罢,千仞雪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宣誓着自己的委屈。与此同时,她又忽的想起了当年她在长老殿东城觉醒处觉醒武魂的时候了,那时的她,由于武魂的特殊性,又因为她那娇小的身躯致使武魂不能完全的由其自身而释放而出。那时,她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裙子上更是沾满了灰屑,她睁着泪眼摩挲的眼睛看着比比东,口中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妈妈……妈妈。”
可比比东当时脸上布满冷霜,冷眸一扫,明明听到了,却不置一词。
那时的千仞雪完全的愣住了。
妈妈。妈妈?妈妈!
她心中呐喊。
既问她,又问她。
她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感受着四周散发而来的恶意与嘲笑,尽管有着不少长老殿长老的驱逐,但那些质朴的恶意还是不自然的飘落在了她的耳畔中……
千道流微微一怔,转而上前替千仞雪抹去眼泪,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苦笑道:“雪儿。你不知道。比比东她……”
“爷爷我知道的。”千仞雪眼眶微红,伸手一把摘去面纱,露出倾国倾城的面容。冷淡的目光直直的迎上了千道流的柔和目光,“她有苦衷,我也有啊!苦衷!苦衷!当上教皇是苦衷,那这样她为什么要拼着厌恶来任职呢?这……这明明是她的福泽。爷爷,您知道的,我从小爸爸就不在了,就连我也只见了三四面,爸爸他很……疼我……而她呢!从小连我一面都不愿意见,而每一次见面都是我偷偷摸摸去见的!还有……爷爷您一定是知道的,每次她看我的眼神,就仿佛是要将我掐死似的。”
千道流咬牙,看着千仞雪目光中的冷洌,说道:“雪儿。我知道的,你所受的委屈我知道的。但毕竟她是你的母亲……我——下不去手。还有……教皇之位,可以说整个武魂殿非她莫属……”
千仞雪大惊,“凭什么?这个位子难道只能让她当么?!我不信!我不信!这明明是我们千家的位子,怎么可以让她比比东一个外人来执政呢!”
“唉。造孽啊……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这样啊!”闻言,千道流眼中忽的涌现出无尽的悲伤,低声喃喃着。随之猛然一闭眼,少顷睁开,已是清明,“比比东……她是个天生的棋手,尤为她那借势而为的妙手。她的双生武魂是她的根本,是为一起点,而教皇之位则是偌大的棋盘,而武魂殿所属的魂环赫然是棋子,她拿起来便用,如鱼得水,半点不拖泥带水。也恐怕只有她,可以将武魂殿真正的带到下一阶层……”
“啊!”千仞雪美眸之中尽是惊慌无措……
“不要这样惊慌。”千道流微笑,“还有。雪儿你知道她为何不同意你与晨白的婚约吗?”
“嗯?爷爷。这不是晨白他的意思吗?”
“是他的意思倒是没错。但……在武魂殿她最器重的人就是晨白,最大的棋子亦是他。晨白不知。现如今赐婚于晨白,比比东该是抱受震撼的。但隐约有笑意,你可知为何。正因她有把握、信心知晓晨白对于此桩婚约定不同意,所以因而那样也并不为奇了。小雪,我承认,比比东确实是对你抱有杀意的,但杀意的由来你或许不知,但通过刚才我对她的片刻对峙是可以得出一个结果的。结果便是她很不希望你与晨白完善婚约的。”
“原本她便是三权得一的教皇,手下人才济济。晨白贵为棋子,本一就是教皇一脉的,而如今倘若完善,那岂不是明摆在她眼前将她最器重的棋子移向长老殿吗?可惜她算错了……”千道流说着,忽的瞥见千仞雪呆滞的神情,顿了顿,道,“嗯?小雪,你……怎么了?”
千仞雪低下头,咬着红唇,“爷爷,我……是只能联姻吗?”
“咳咳。”千道流轻咳,“不是的小雪,做事是分两面性的,不是……”
“那……爷爷,雪儿算什么?我是您的棋子吗?”千仞雪抬起头,俏丽的脸庞之上已然满是泪水。
『琉璃事變·启(一)兼 天斗事變·(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