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前往灵界的时候,叶骞拉着叶巡前往湘西的苗寨时,林鹤正被林家人架着回去前往林家。
来到林家林御凌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鹤,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
“带他去催眠。然后进暗杀部。”
林鹤想要挣扎,但双手被死死的锢住这使他动弹不得,林域幸在林御凌的旁边,他瞪大双眼像是不可置信,他或许不明白平时温和的父亲会做这种事。
林鹤被押进一个黑色的屋子里,那里面充满了血腥气,很呛,林鹤觉得很臭,黑色的屋子对于林鹤来说都没什么,他的世界本来就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他被困在椅子上,动不了,屋子里面除了黑黢黢的一片,就只剩下水滴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人推开了门走进来,门口的光,亮的刺眼,林鹤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去适应突然的光亮。
那人把门关上了,他在小房子里走来走去,手按住林鹤的肩膀,像是在示意他放松,他坐在林鹤对面的椅子上,打开了吊着的小灯泡。暖黄的灯光在林鹤眼里只有灰色的亮度。
那人看着林鹤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好林域承,我姓林,境外林家厌字辈,我叫林厌凝。”他的声音低沉,毫无起伏,像是在无形中的施压。
林鹤就淡淡的看着林厌凝,没有说话,他并不喜欢林域承这个名字,甚至说得上是讨厌。
林厌凝也没有过多说话,在林鹤眼前张开手,一只怀表挂在他的右手食指上:“现在看着这个怀表……”
怀表突然开始晃动。银链撞击的轻响“嗒、嗒”敲在耳膜上,配合着屋内的水滴声,像某种诡异的节拍。林厌凝的声音贴着节拍起伏,每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花,往林鹤耳朵里沉:“看着它。对,就看着那片黑曜石……你看它的边缘多锋利,像不像你小时候藏在抽屉底下的那把刀?”
林鹤的瞳孔一缩。那把刀是他八岁时藏起来决定逃离用的,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别想逃。”林厌凝起身往前凑了半步,怀表晃得更急,“你现在就像当年躲在楼梯隔间里那样,门反锁了,你喊不出声……是不是?”
窒息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林鹤想闭上眼不去看,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
林厌凝的声音还在继续,时而低沉如耳语,时而突然拔高,像鞭子抽在神经上:
“放松点。你看怀表的影子在墙上晃,多像你父亲当年抛弃时的背影……他没回头,对不对?就像现在,没人会来这救你。”
“闭嘴!”林鹤猛地挣扎,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手腕的剧痛反而让怀表的晃动更刺眼——黑曜石反射的光点在他眼前炸开,像无数根细针钻进瞳孔。
林厌凝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听着。”他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某种强制的穿透力:
“你是林家人,你叫林域承,你在林家暗杀部。”
林厌凝的声音在林鹤脑子里回荡,就像是一声声的回声,使林鹤的脑子发乱。
林厌凝的声音还是在响,就想要刺穿林鹤的耳膜一般:
“当我数到三,你会觉得累。一……你的膝盖在发软,像陷进了泥里。二……你的眼皮开始打架,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三……”
林鹤的挣扎突然顿住。不是不想动,而是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怀表还在他眼前晃,但是他眼里的光已经散了,只剩下那片黑曜石的影子,像是在视网膜上烧出一个洞。
“很好。”林厌凝松开手,直起身,怀表停在半空,“现在告诉我,你是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人?你在这里做什么的?”
沉默持续了三秒。林鹤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来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林域承……林家人……暗杀……”
林厌凝淡淡的笑了一下,把怀表收起来,戏谑的看着林鹤的眼睛:“早这样,就不用吃苦了。”
林鹤的眼神空洞得像口井,在他的意识深处最后一点没被驯服的挣扎,却连掀起一点涟漪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你是真正的林家人。”林厌凝转身打开小房间的门离开前好像还说了一句:“你可不能怨我,呵,谁叫你是族长要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