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深处的重逢与新生
// ①灵识溯洄,荒原初遇
大荒的尽头是一片混沌的灰,风卷起沙尘,如泣如诉。
卓翼宸的指尖划过剑鞘上的云纹,云光剑的寒气渗入骨髓,却抵不过心底的空茫..
自从赵远舟消散于剑下,他走遍四海八荒,只为寻一缕故人的残识。
直到那一日,他坐在大荒边缘的断崖旁,只见一张写着“大妖岁寿不尽永伴文潇”的契约朝他飘了过来。霎时,云光剑剑身蓝光闪烁,嗡鸣声不断。
卓翼宸看了看契约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发现了一株泛着幽蓝荧光的灵草。
草叶上凝结的露珠中,竟浮动着赵远舟的虚影。那虚影低笑一声:
“小卓大人,你这寻人的本事,倒比你的剑法差了些。”
卓翼宸的手猛地一颤,云光剑坠地,溅起的星火照亮了荒原暗夜。
赵远舟...好像...回来了...
卓翼宸以那云光剑为引,将灵力和契约中的神识一并注入灵草,七日七夜后,赵远舟的身形终于从光华中凝聚成形。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底再无戾气翻涌,唯余一片澄澈:
“欠你的命,还清了;欠天下的债,好像也还清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
// ② 溯光寻踪,故人归来
复活赵远舟后,两人踏上了更艰险的旅程。赵远舟的妖力虽不复从前,却对生死轮回的法则有了新的参悟。
他引着卓翼宸找到白玖灵魂消散的战场...崇武营的地牢——那里仍残留着灼热的结界余烬。
“小玖的魂魄,藏在一只青鸟的羽翼里。”
赵远舟抚过焦土,掌心泛起金光。
卓翼宸想起白玖赴死留下的那封信里
“小卓哥,下辈子,你还来找我好不好?”
卓翼宸顿时鼻头一酸。
他们在雪山之巅寻到青鸟,将英磊死前赠的山神力为媒,将白玖的灵魄重塑。
少年睁眼的瞬间,扑向卓翼宸的怀抱,眼泪浸湿了衣襟:
“小卓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英磊的复活更似一场宿命的玩笑。
因为以英磊的神力借白玖重塑肉身,他的内丹早已融入白玖血脉,赵远舟只得剖开自己的心口,取一滴心头血为引,在月圆之夜重塑其形。
新生的英磊忘却前尘,却独独记得与白玖斗嘴的片段。
当白玖举着糖葫芦逗他叫“哥哥”时,英磊翻了个白眼:
“做梦!你上次偷吃我烧鸡的账还没算!”
最艰难的是离仑。
这个曾挑拨离间的反派,临终时将妖力分给卓、赵二人,自己却堕入永夜。
赵远舟以云光剑劈开幽冥裂隙,卓翼宸在忘川河中捞起他残缺的魂魄时,离仑笑得讥诮:
“你们正派人士,连死人都不放过?”
然而当离仑被卓翼宸和赵远舟架着,把妖力注入到裴思恒的木偶身躯里,化作活生生的少年时,他望着裴思婧颤抖的手。
那个不懂得情感的槐木,终究是眼眶湿润,垂眸道:
“罢了,欠你们的一条命,该还了。”
......
//③烟火人间,朝夕可亲
重逢后的日子,竟比任何一场战争都鲜活。
缉妖司闲来无事,众人便在赵远舟好久之前置办的那座小院里娱乐。
檐下总晾着赵远舟的玄色外袍,他如今灵力不稳,常被雨淋得狼狈,那把离仑送的伞随他的消散而消散,如今他回来伞却回不来了。
离仑现在不敢送赵远舟伞了,看着赵远舟狼狈的样子,很是心疼。
卓翼宸嘴上嫌弃。
“万年老妖还怕冷”
转身却默默在院中布下避雨结界。
白玖和英磊日日为争最后一碟桂花糕闹得鸡飞狗跳,直到裴思恒默默掏出傀儡线将糕点切成均等八份,两人才讪讪住口。
离仑最喜窝在屋顶饮酒,某日醉后失足摔进池塘,被赵远舟捞起时还嘟囔:
“温宗瑜那老东西……死得活该!”
冬至那夜,众人围炉煮酒。
白玖嚷着要看卓翼宸舞剑,赵远舟懒洋洋倚着门框:
“你小卓哥这把年纪……”
话音未落,云光剑已挑开他的衣带。
两人身影交错于梅林间,剑光映雪,恍如初见。文潇轻笑:
“你们这哪是舞剑,分明是……”后半句被裴思婧捂了回去。
炉火噼啪,映得每个人眼底都是暖色。
......
//结
归途即梦,梦醒如初
赵远舟常说,这偷来的光阴像一场大梦。
但当他看见白玖替英磊包扎练剑的伤口,裴思婧教裴思恒射箭,离仑别扭地和卓翼宸在庭院中下棋,文潇在晨雾中为他系紧披风时。
忽然觉得——或许天道无情,却终给人和妖留了方寸之地,容得下一点痴妄,几段红尘......
大荒的风依旧呼啸,而此处灯火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