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过,他会给小燕子最大的自由,他不仅做到了,还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所以,我并不质疑老爷对小燕子的疼爱,相反,我很为小燕子高兴,若爹娘还在世,也就是老爷这样了。”
箫剑语气一凛,“但是尔康,我并不想假设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尔康突然笑了,“箫剑,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你以为老爷是什么人?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吗?”
沉重的氛围突然活泼起来。
箫剑不解。
尔康:“咱们这位老爷,的确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伴君如伴虎,不是没有道理。可他终归还是一位心怀天下的仁慈君主,绝不是仅凭个人的好恶就乱下决断的昏庸无能之辈。”
箫剑神色复杂,并未言语。
尔康更是潇洒地笑了两声,“箫剑,你以为我福尔康是不论君主是何脾性,都会恪守忠君爱国铁律的迂腐之人吗?”
这话狂妄至极,更像是混迹江湖的箫剑会说的,没想到竟是出自尔康之口。
箫剑欲言又止。
尔康又说:“我福家暂且不论。你以为富察家为什么一直对老爷死心塌地?孝贤皇后直到去世的前一刻还在担心拖累老爷的东巡进程。老爷做的所有决定,富察·傅恒永远积极响应。仅凭那点权利会让出身名门的他们做到这一步吗?”
“箫剑,我知道你关心小燕子,可凡事过犹不及。论权力对人性的倾轧,我和晴儿是最有感触的。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否定老爷、老佛爷对我们的关爱。”
“帝王家少温情,可也不是冷血的怪物。给老爷点信心,他不是无情的人,他不会随随便便就厌弃小燕子。”
箫剑睨他一眼,“说了这一大通话,口不渴?”
尔康眼神一亮,“要是你能想明白,我这些话,就算没白说!”
箫剑难得幼稚,冲他翻个白眼,“真不知道小燕子到底是谁的妹妹!一个你,一个晴儿,都这么为她打算。”
尔康知道他又醋了,耐心解释:“晴儿所想,我不太清楚,但我和紫薇却一致认为,小燕子给我们带来了无比精彩的生活。她旺盛的生命力,对前半生一直受拘束的我们来说,简直是人生的一抹亮色。”
“她就像是火种,点燃了深埋在我们内心深处的热情。所以,我们都不忍心她熄灭,努力地维护她的本性。”
箫剑半抬双手,适时打断他的演讲,“好了好了,大演说家,我真是怕了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向小燕子散布‘不安’信息了,行了吗?给那位老爷足够的信心。”
尔康也是难得见他这么不稳重,“怎么,妥协了?”
箫剑无奈摊手:“能不妥协吗?我要再不识时务,你非得说一晚上不可,我还想睡觉休息呢。”
尔康给他一锤,“知道就好,改日记得和晴儿说一声,省得她整日为你们兄妹殚精竭虑,还不落好。”
箫剑摸了摸鼻子,的确该道歉。
事儿说开了,两人又一同回了住处,准备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