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另一边,小燕子急急忙忙出了院子,直奔乾隆的住所。
但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就从里边打开了。
福伦和傅恒和皇上汇报了具体的事务,浅坐了一会儿,起身的时候,傅恒叫住了福伦,“福伦,你的绣囊掉了。”
把东西捡起来,递给他。
乾隆看着那深蓝色绣囊,会心一笑,“这是尔泰给你挑的吧?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福伦接过来,说道:“这也是他们听当地人说了一句,送长辈绣囊是习俗。年轻人,就是喜欢新奇的东西。”
三位都是位高权重,见过的好东西多如牛毛。东西本身倒没什么,珍贵的是送东西的人的这份心意。
乾隆瞥见傅恒腰间也佩上了绣囊――永琪送的。
不知怎么,本也不怎么稀罕这小玩意儿的,但眼瞧着别人都有,只剩他一个没有……
谁让他把送他绣囊的人给惹生气了呢?
但问题是,他不什么都没做吗?
这事,他多少有点冤枉。
原想着小燕子这样完全藏不住心事的,心思能好猜些,结果,这丫头简直天马行空,一会一个想法,一会一个心情,完全弄不明白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乾隆无奈,乾隆叹气。
这一声叹气,福伦捏着绣囊的手下意识地抖了抖,感觉不太妙。
下午的事,他们也都在,某人信誓旦旦地说要送皇上绣囊,让他老人家等着。结果,让江家这事一打岔,绣囊没送也就算了,还莫名地生起皇上的气了!
和傅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都没说话。
皇上没有的东西,他俩搁这儿库库炫,也不太合适。开口安慰吧,也不知道该说啥,难道说,皇上您放心吧,小燕子一会儿就把您的绣囊给您送来?
这不异想天开嘛,小燕子那倔脾气,动不动“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吃软不吃硬。等她主动低头,那估计得等到天荒地老了。
福伦脑子里都是皇上杀伐决断的样子,还真想不到他会俯下身子,去哄小燕子――尽管福伦大胆揣测,以小燕子跟皇上说话的态度,说不定私底下皇上就是这么跟她相处的。
但是!那是他能随便想的吗!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活得长久。
福伦纠结着开了口:“老爷,赶了这么久的路,您早些歇息吧。”
傅恒也跟着告退。
这父女官司,他们可判不了,溜了溜了。
乾隆也没他们想得那么多,绣囊他倒是无所谓,他就是想弄明白小燕子到底在生什么气。
问他们俩吧,他俩虽然办事挺妥帖,人也细心,但是俩大老爷们儿,能懂什么女儿家的心思?!
乾隆更是固执地认为,凭他跟小燕子的亲近程度,如果他都不知道小燕子在想什么,那福伦和傅恒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问也白问!干脆不问!
于是,他点点头,准了他们离开。
福伦原本打算出了房门就去找尔康,让他赶紧劝劝小燕子,无论如何都先把绣囊给送过来,哪怕人不来呢?
没想到刚打开门,就撞上了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