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嗯”了一声,从他身上下去,坐回原来的位置。
十分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手背传来阵阵麻痹感,乾隆也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对她说,“小燕子,才子美女们已经等你很久了,还要让他们继续等下去吗?”
小燕子眼睛“欻啦”一下子亮了,身上的松散劲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
说着,就要往下冲。
被晴儿紫薇死死拦住。
“小燕子,别着急,让老爷先下车!”
晴儿真是要被他俩给吓死。
这是在搞什么!
皇上回宫这么大的事,太后、皇后以及后宫诸位嫔妃必定都会到场,那场面可不是出宫时可比。
这两位可倒好,一个两个的松弛到家了!
如此万众瞩目的场合,众人翘首以盼,她都不敢想,这车帘外究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就刚才那一幕,但凡窗口的风再大点儿,帘子掀起那么一个小角……
打住,她有些窒息了。
紫薇虽然想不到那么多,但跟小燕子待的时间长了,也被迫染上了幻想的习惯。
她也知道外面应该会有很多人,就像出宫时一样。
这时候,如果小燕子一脸兴奋地跑下车,一边喊着“明月彩霞,我想死你们了”,一边奔向漱芳斋的大家……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小燕子表示:她确实没想那么多,但也不至于这么用力地抱着她吧?
咱就是说,咱又不是个莽夫……
她才是喘不过来气的那个。
乾隆作为回宫的绝对主角,他倒是颇为淡定。
“紫薇晴儿,松开她吧,否则,一会儿你们恐怕要抬她回漱芳斋了。”
她俩这才注意到小燕子状态不对,脸都憋红了。
咳嗽了好几声,才幽幽地说:“你们是要搞谋杀吗?”
紫薇晴儿也是有很强的性格包袱的,这么失礼的事儿她们连想都没想过,好不容易豁出去一次,还整过了,一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乾隆微笑着嘱咐她们:“朕先下去,你们……也不要太晚。”
起身下了车。
紫薇晴儿: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内向。
小燕子天马行空惯了,也没放在心上,见乾隆走了,下意识地跟着他走。
发觉身边的两人没有要动的迹象,疑惑地回头:“不走吗?皇阿玛都下去了。”
一脸坦荡。
两人:……
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
车帘掀开――
接风洗尘的队伍没有晴儿想象中那么隆重,甚至还没有紫薇想象的人多。
迎接的人中,只有太后、皇后和令妃三位后宫顶梁柱,其余嫔妃,哪怕是五阿哥的生母愉妃也不在。
剩下的便是随行的宫女太监。
漱芳斋的才子美女们低调地站在他们身后,只是时不时偷偷地踮起脚,瞅瞅有没有他们期盼已久的两道身影。
小燕子她们下车时,自然要先见过一众长辈,因此无暇他顾。
倒是才子美女们眼尖,愣是从夹缝中一眼就认出她们。
个个激动不已,但也不敢声张。
明月彩霞攥紧了手里的红帕子,四大才子要么咬紧牙关,要么拧胳膊掐大腿,总之各有各的法子,努力压下心里的激动。
小燕子给太后行完礼便乖巧地站在那里,像在做梦一样――太后待她居然比离开之前还要亲切,言语间仿佛她做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似的,能写进书里的那种。
她满肚子疑惑,但她也不傻,不至于当众问出来。
回去问紫薇晴儿就好啦~
她有清晰的自我定位,不需要管她们说什么,她只需要微笑、点头、说对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聪明蛋来做吧。
于是,看似她人还在,其实魂儿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目光飘到一旁的令妃身上,再移不走了。
原以为她会很愧疚,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可经过了昨夜,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很坦然。
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她可以对着自己的心说:她喜欢皇阿玛,也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如果可以,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同时,她也要说: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他不是皇帝的基础之上。
她永远不可能为了谁而委屈自己,哪怕这个人是皇阿玛,结果也一样。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她也很喜欢令妃娘娘。
自她进宫后,令妃娘娘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关心她、待她好。
如果说皇阿玛让她第一次懂得什么是父爱,那令妃娘娘无疑弥补了另一半母爱。
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伤害这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
她要她幸福。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幸福,包括她自己。
小燕子永远享有精神上的自由,任何有可能成为她精神枷锁的人或事,她都会排除在外。
更何况,她已经拥有很多了。
家人、朋友,当然,咳咳,还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如今她都有了,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想到这,小燕子发自内心地笑了,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热忱。
众人的目光都在皇帝身上,不会关注她这个小卡拉米。
但令妃注意到了。
她先是一愣,而后也回给小燕子一个微笑。
一个温暖的、带着无限宠溺的微笑。
小燕子瞥见了。
两人的眼神触碰到的那一刻,小燕子再次庆幸自己做的决定。
这么好的令妃娘娘,她怎么舍得让她难过呢?
一阵寒暄后,小燕子她们终于可以打道回府了。
“啊!!!”
“我终于回来啦!!!”
小燕子一脚踏进漱芳斋的大门,张开双臂,绕着院子跑了一圈。
声音很大,但才子美女们配合得很好,她和紫薇前脚进,后脚他们就把门关上了。
紫薇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过明月彩霞提前预备好的茶水,看着小燕子和四大才子打闹,整颗心因为幸福一下装得太满,反而生出些许酸胀之感。
这,就是家啊。
对于某人来说,却是最后一盘大棋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