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乾隆想象中的一样,众人即便是看到了他嘴上的伤,也没开口问一句――他们宁愿相信这伤口是他不小心磕的,也想不到会是人为的。
小燕子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道伤除了他自己能暗爽之外,不会有别的作用。
哦,还额外收获了太后的一句叮嘱,“皇帝也该小心些,嘴都磕破了。”
当然,是私底下拉家常的时候说的。
他回宫前特意交代,迎接的人不必太多,齐克尔不日抵京,还是着手准备此事要紧。
因此,乾隆和皇后令妃寒暄几句后,便先跟着太后回了慈宁宫。
老佛爷精神矍铄,和走之前没什么两样,他放心了许多。
搀扶着她坐到锦榻上,捡着南巡中的趣事儿说给她听,逗得老佛爷乐不可支。
“此次南巡有惊无险,你没事就好。”
太后慈爱地看着他,眼神满是疼惜。
她这个儿子向来孝顺,即便是出了事,也只会报喜不报忧。因此,当他受伤但并无大碍的消息传来京城,她还是吓了一大跳,日日在宫里祈祷。
如今,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她的不安才真正渐渐褪去。
说是完好无损倒也不准确,这不,嘴上就留了一道口子,看着还挺深。
鉴于乾隆平日稳重谨慎的性子,她也没想太多,只以为在哪儿磕着了,并未在意,只随口叮嘱了一句。
母亲关怀备至,乾隆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懂得如何宽慰,“傅恒他们事儿办的很好,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也不足为惧。”
“儿子不过受了些轻伤,不碍事,现在恐怕连伤口也看不见了。”
太后知晓他的心思,也不欲多说,平添烦恼。
就着话题聊下去,“傅恒和福伦做事,我放心。”
“你走之前说,有意锻炼永琪尔康他们几个小辈,如今怎么样?他们还令你满意吗?”
乾隆点头,笑吟吟地说:“您老人家看好的人,能差吗?”
太后难掩笑意,嘴上却说:“你精心栽培的孩子,再加上他们本身争气,跟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关系?”
又问,“箫剑这孩子怎么样?”
乾隆就知道她要问这个,拿出早就想好的心里话回道:“我早有言在先,此子非池中之物,这次剿灭叛党的计划,很大一部分都是他想出来的。”
“傅恒对他赞赏有加,福伦也曾表达过对他的欣赏,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
太后听得直点头,压在心中多年的大石也终于可以卸下了,温和地说:“南巡前,我便知道晴儿属意他,但那时他寸功未立,刻意提拔又怕伤了两个孩子的自尊心。”
“当时皇帝你说,箫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其实我心里直打鼓,怕他辜负了你和晴儿的期望。”
顿了一下,欣慰地说:“现在看来,你们的眼光很好。”
乾隆顺着她的话,又拐了个弯儿,变着法夸她:“晴儿是您一手养大的,眼光自然不错。儿子是您所生,眼光自然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