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
只能说某人过于敏感。
“好了。”
一道天籁之音,结束了小燕子倍受煎熬的思想酷刑。
乾隆慢条斯理地替她系好后,看着那绣囊感慨道:
“好不容易从你那里收得一件礼物,偏偏,你又要了回去。”
小燕子:内疚+1
“原本打算回来之后,日日佩在身上,也算不辜负你这番心意。”
小燕子:内疚+2
“罢了,总归是你的东西,你说了算的。”
小燕子:内疚+3
末了,乾隆微笑着拍拍她的头,叫她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
小燕子:内疚+n
皇阿玛没有责怪她出尔反尔,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反而还处处为她着想,甚至替她把香料都装好了!
扯住他的袖口:“那什么,皇阿玛,咱俩谁戴都一样的……”
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每天都戴着!”
“还有,这绣囊我不白要,我会送你别的东西作为补偿的!”
这一番言辞把乾隆都说愣了,他只是想让小姑娘戴着有他味道的香囊而已,可没想着再要她什么啊?!
卖惨卖过了,把小姑娘都给绕进去了。
乾隆哭笑不得:“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哪来的‘白要’呢?”
小燕子坚定地摇摇头,“不一样的,我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了,我再要回来,自然要用别的东西换!”
乾隆:……emmm,好像有点儿道理,但又觉得有哪儿不对。
虽然有了额外的礼物很高兴,不过――
“你我之间,不必分这么清。”
什么你你我我的,听着就生分,他要的是“我们”和“咱们”。
谁知小燕子却异常坚定,执意要送。
乾隆无奈,只好答应。
小燕子就这样顶着一张严肃的脸,抱着锦盒离开了。
乾隆瞧她这么认真,那句“绣囊都戴上了,还要盒子做什么?”也没问出口。
他真怕她再说什么“因为是他给的”之类的话。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的纯真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杀伤力太强,他实在扛不住。
手掌按住胸口,缓了缓精神。
从怀里摸出另一只墨绿色小球,和小燕子拿走的那只一模一样,但做工针脚明显粗糙许多。
他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小燕子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想留着。
虽然,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要把送他的绣囊要回去,但她既然想要,他也没有理由不给――给只一模一样的,emmm四舍五入,也算给了……?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小燕子却还在努力地想,究竟要送他什么:
在宫外的时候,他睡不好,她自然会想到送他安眠的绣囊。可在宫里,渴了饿了有御膳房,病了累了有太医院,根本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啊!
这还能送什么呀!愁人!
小燕子想了一路,直到临睡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坐在床上,支着头,望着衣裳上挂着的绣囊出神,犹豫再三,还是把它拆了下来,放在枕边。
确认似的拍了拍它,这才安心地躺下。
闻着熟悉的淡香逐渐进入梦乡……
若暗中保护的连一等人看到这一幕,禀报给乾隆,或许他就会明白小燕子为什么要把绣囊要回去了。
可惜,乾隆早有命令,小燕子歇息后暗卫们不许再进入内室。
这个原因只能靠他自己去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