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香料里是不是也掺了安神的,小燕子这一觉睡得极好,梦都没怎么做,夜里连翻身都没有。
起床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特意将枕边的绣囊重新挂在腰间,不放心地扯了几下,确定绑得很紧才出门。
是的,她又去演武场了。
虽然今天要陪那个蒙古公主玩儿,但武功是怎么样都不能荒废的!
谁来了,都不能阻止她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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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薇,我回来了……”小燕子几乎是拖着身子往前走,脚步异常沉重。
声音小得跟鸡崽子似的,要不是才子们恰好从屋里出来,倒在院里都没人知道……
紫薇听见院里才子们热闹的叫喊声,急忙往外走,待见到小燕子的人,也忍不住惊讶地叫道:“这是怎么了?不是说陪公主玩儿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一起出来的明月彩霞连忙一左一右搀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这才得以稳住。
小燕子想说些什么,但着实有心无力,光张嘴,声音是一点儿出不来。
吓得众人忙要叫御医。
“用不着叫御医,她呀,这是累着了!好好歇息一晚就没事了。”
紫薇闻声看去,“尔康?你们怎么来了?没回府吗?”
尔康无奈地摆摆手,“某人折腾了一天,连回宫的路都是我们几个架着她回来的,眼见着到漱芳斋门口了,她非要硬撑着自己走,我们不放心,就跟来了。”
小燕子虽然没力气说话,但还是瞪了他一眼,似是不满他戳破自己的完美形象。
“明月,彩霞,赶快扶她回去歇歇,她今天是真的累坏了!”永琪急得不得了,恨不能冲上去代替她们。
明月彩霞这才缓过神儿来,扶着小燕子回屋子,众人紧随其后。
“格格,快喝点儿水吧,瞧你,嘴唇都发白了。”
明月把茶杯举到她嘴边儿,话里满是心疼。彩霞也没闲着,捏肩揉腿,替她放松肌肉。
紫薇眼见着小燕子这儿问不出什么,转向同行的其他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燕子一向身体底子很好,怎么会累成这样?”
想当初,小燕子可是能翻过高山,攀过峭壁的女人,紫薇实在好奇,他们今天到底都做了什么?
尔康刚要说,又被小燕子眼神“威胁”了,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不说,让尔泰说。”
紫薇看向尔泰。
尔泰微笑,娓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是,两位意气相投的姑娘起了较量的心思,做什么都要争个高下罢了。”
“恰巧,这几天西城区有集会,什么耍把式的、卖艺的,都在那边。赛娅头一次进京,没见过,觉得新鲜,借着人家的地盘也耍了几下鞭子,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说到这,尔泰笑了一声。
“好了,不是故意长她的志气,你的戏份很重要,都在后头,我正要往下说呢。”
小燕子这才收回“骇人”的目光,抬起下巴,抱着手臂,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尔泰继续说:“又是耍鞭子,又是卖艺,这不正好撞到小燕子的枪口?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小燕子便给赛娅上了生动的一课――卖艺赚吆喝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赛娅的确还差得远。”他客观地评价道。
小燕子满意地闭眼,点点头。
“小燕子技艺不俗又会说,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赛娅性子高傲,自然以为这是对她的挑衅,然后……她便使出浑身解数,和小燕子就卖艺方面一较高下。”
说到后半段,尔泰也很疑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是这个发展。
当时,赛娅撇着嘴,瞪着眼,一副气呼呼的模样,他们都以为她会朝着众人发脾气,随时做好了“硬核劝架”的准备,没想到这小公主竟然一怒之下开始表演踢花毽……
踢了几下花活后,又抛给小燕子,两人不知怎么就达成了共识――谁先让毽子落地,谁就输。
然后她们一直踢到刚才,看热闹的人都换了好几批。
众人:……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明月看了一眼自家格格,不说话。
彩霞捶腿的手微微颤抖。
紫薇嘴巴微张,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词穷。
每当这种尴尬的时候,就轮到漱芳斋的破冰小能手们――四大才子登场了。
小凳子憨憨地问:“那最后谁赢了?”
像是他能问出来的。
小·究极格格脑·虫子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小燕子,“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格格赢了啊!”
小·捧场王·桌子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格格的身手还用说吗?连皇上都救下来了,打败一个公主不是跟玩儿似的。”
小蚊子弱弱地自言自语:“乖乖隆地咚,要真这么简单,怎么还踢到现……”
被小桌子狠狠地捂嘴,强行闭麦了。
尔泰也不再卖关子,语气淡然地说,“天太黑,毽子落到了房顶上,胜负未分,又或者说,算是平手。”
紫薇听完了整个来龙去脉,精神也放松了下来,只要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但是,“只是踢毽子,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呢?”
没听说踢毽子还废嘴啊?
“这个嘛……”尔泰可疑地咳了两声,不确定能不能说。
尔康顶着某人“森然”的目光,笑着解释:“当然是她们两个踢毽子也不安生,互相放狠话以示友好,只半个时辰两人嗓子就都哑了。”
紫薇:啊这……
尔康让她放宽心:“放心吧,她们两个可都聪明着呢,都没用真力气喊,刚才她没出声是因为太累了,现在估摸着可以了。”
小燕子摸了摸喉咙,试着轻咳两声,确实有声儿了。
“紫薇!你都不知道!那公主简直是个小疯子!我原来就想跟她随便玩玩儿,谁知道她那么认真!”
这话他们也就听一听。
卧龙凤雏,大哥就别说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