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
小燕子局促地站在桌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箫剑仔细端详手里的物件:“这把匕首……”
小燕子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迫切地等着他的下文。
箫剑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一把匕首而已,怎么紧张成这样?”
小燕子不想他打岔,催促道:“别打岔!快说快说!这匕首怎么样?有哪儿不好,我还能趁着这个时候改改!”
箫剑听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匕首上,“好好好,我这就说。”
“匕身线条虽然有些粗,但整体还算流畅。且刀刃锋利,杀伤力不小,不考虑外形的话,是一把合格的武器。”
非常客观的评价。
把匕首放回锦盒,站起身,好奇道:“我原只当你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你当真鼓捣出一把来,怎么,对暗器感兴趣了?”
小燕子小心翼翼地合上盖子,随口回应:“还好吧,南巡那次,要不是哥你及时出手,老爷肯定不止伤到胳膊那么简单。”
箫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所以,你打算学习暗器?”
没想到小燕子却摇摇头,“暗器这东西我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而且就算学会了,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箫剑疑惑:“那你打这匕首是?”
小燕子抱起锦盒,一脸理所当然:“送给皇阿玛咯,反正他的武功那么好,送他件匕首防身,让他保护好自己。”
箫剑一时失语。
他很想说,南巡是皇上的诱敌之计,轻易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即便真有什么意外,皇上执掌天下,想要什么神兵利器没有?
这么些天忙前忙后就为了这巴掌大的小东西,双手都被磨破了不说,若非有他看着,那烧得金灿灿的烙铁非要把她烫出个好歹来!
箫剑为她感到不值。
可话又说回来了,站在乾隆的立场上看这事儿吧,他还有点儿无辜――毕竟是小燕子主动想送的。
这才是让箫剑感到恼火的原因。
原来想着回宫之后,乾隆要面对后宫诸多嫔妃,到那时,即便他再无心,小燕子却一定接受不了――他们就拥有绝对的道德高地,无论是讨伐乾隆,还是直接带走小燕子,都顺理成章。
谁能想到,他回宫之后,紧跟着齐克尔就到了京城,他整日忙前朝政务,鲜少进后宫。
即便来了,不是看望太后,就是直奔漱芳斋看“女儿”,妃子是一个都没见。
太后她老人家也难得没有意见,问就是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皇帝为国事操劳,顾不上儿女情长也实属正常。
问题是,太后不知道内情,他们知道啊!
只能眼瞅着皇上这么钓着小燕子,不给名分也不放人走,心里着急却又苦于没有正当理由带她走。
最后,寄希望于小燕子自己想通,跟这样一个帝王谈感情,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邪门的是,小燕子钝感力拉满了,对此毫无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
要不是知道她与皇上早已互通心意,他们绝对会以为她还拿乾隆当父亲看待呢!
箫剑等人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人迟钝到这个地步呢?
他们唯一不知道的是,乾隆与小燕子早已“反悔”。
若是知道,箫剑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什么“反悔”,不过是哄孩子的权宜之计罢了!瞄准了小燕子白纸一张,没有感情经历,想法又天真,故意下套!
此时,箫剑心里五味杂陈,但也并未多言,目送着她出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叹了口气。
“箫剑,你在想什么?”身后传来紫薇的声音。
箫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门口。
“没什么。”
“作为小燕子的哥哥,我既希望她能认清现实,又怕她受到伤害。”
苦笑道:“咱们那位老爷,真是会折磨人。”
紫薇听了这话,调笑道:“咱们?看来,在箫大侠的心里,皇上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箫剑四两拨千斤地回敬:“但在你心里,却是把他当做皇帝更胜于父亲?”
紫薇浅笑一声,并未在意,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虽然如此,但我却愿意相信他对小燕子是认真的。”
箫剑沉默许久,说:“我希望他是认真的。”
紫薇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虽然我没有什么依据,但我有种直觉,皇上他绝不会辜负小燕子。”
迎着箫剑疑惑的眼神,坚定地说:“而且,这种感觉在回宫之后,越来越强烈了。”
乾清宫
乾隆惊讶地看着小姑娘递过来的锦盒,他早就从连一那儿知道,她的小暗器已经锻造好了。
原以为她只是自己打着玩儿的,却没想到是送给他防身用的。
惊喜是有,却不多。
望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想说的话哽在嘴边,她那么期待,他又怎么忍心辜负?
他用满心欢喜的语气问道:“送我的?是什么?”
小燕子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嘿嘿!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