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叫‘要噶了的家伙’啊哈哈哈哈哈”
原本庄重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只剩下憋不住的笑声。
小燕子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大惊小怪,“不是,他们的名字那么难念,我记不住也很正常好吧?”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笑了,快告诉我是不是啊?你们是不是在上愁这个啊?”
他们笑得东倒西歪地,小燕子也犯起愁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挑她的毛病!
紫薇最先收敛住笑意,对她说:“是,你猜得对极了,我们的确有些担心这个。”
晴儿接话:“毕竟,准噶尔也是积累了几世的强悍国家,周边的其他国家都被它劫掠过,深受其害。”
箫剑神色一凛:“我也曾到过西部边境地区,当地的百姓的确遭受了很多无妄之灾,甚至还传出了许多故事和民谣,无一不是抨击准噶尔的暴行的。”
小燕子惊讶:“这个准噶尔这么混蛋啊!那怪不得皇阿玛要出兵灭了它呢!该!”
“不过,”小燕子面露难色,“它这么厉害,会不会……”
后半句她又咽了回去。
但意思众人都明白。
尔康也不愿这份焦虑的情绪蔓延到后宫里来,随即说道:“别太担心了,皇上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已经做了决断,我们只需相信他,一切都有皇上呢。”
果然,提起乾隆,他们瞬间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安定下来。
小燕子安心之余,却忍不住想:他们身上的压力有皇阿玛撑着,可皇阿玛的压力又有谁来分担呢?
以他骄傲的个性,只怕是自己默默消化了吧?
然而,这次她却是预料错了。
乾隆下朝后,立刻召见了班第和兆惠,着重商议此次进攻准噶尔的机要事宜,一番部署之后,二人告退,剩下乾隆一人坐在案前。
天色尚早,殿外的蝉鸣声渐渐小了――粘杆处终于发挥了本职工作。
乾隆端起茶杯,杯身与碗碟时不时发出碰撞的声音,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轻颤。
他索性把茶杯搁置,开始观察自己的颤抖手。
“呵~”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果然,尽管他刻意压制了,但身体却还是暴露了他的心中所想。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跳声大到全身都跟着颤动,他感觉到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叫嚣着一雪前耻!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来过,像他这般奇异的重生经历更是闻所未闻。
作为一个帝王,最兴奋的事莫过于开疆拓土,上一世他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但也留下了数不清的遗憾。
如今,一切都能从头再来,他怎能不激动?
当然了,执政者最忌讳头脑发热,所以,他还是努力克制了一番,冷静地下达每一道指令。
比如前些日子同阿里和卓的密谈,又比如暗示班第、兆惠对阿睦尔撒纳的处置办法,包括提点远在蒙古的齐克尔注意青衮杂卜的动向等等。
乾隆将手上的白玉扳指取下,拿在手里饶有兴致地端详。
他也没有忘记叮嘱他们二人,伊犁城破之时,记得走一趟大牢,寻找两位“故人”。
看了一眼茶杯,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不为别的,单纯只是怀念把敌人的头盖骨握在手心的感觉而已。
乾隆这些变态的小心思,小燕子是不知道的,她还在担心他压力太大,并且脑补他一个人咽下所有的苦,默默承受一切,坚强的孤独帝王什么的……
咳咳,小燕子其实也知道乾隆没那么脆弱,只是吧,有时候感情一上头,很难不带情人滤镜,总觉得他过得还不够好,哪怕他是个皇帝。
犹豫了半天,小燕子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找乾隆说话。
去吧,感觉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去吧,又放心不下。
“啊!烦死了!”小燕子撅着嘴,一手撑着脑袋,瞪着桌上的茶壶生闷气。
紫薇暗中观察了好久,她冷不丁喊出声,忙不迭问:“怎么了?又烦什么呢?”
小燕子也没回头,就这个姿势闷闷地说,“紫薇,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紫薇再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啊?”
小燕子无聊地敲了一下茶壶盖,“我要是男人,就能替皇阿玛上阵杀敌了!”
“而不是坐在这里闲的发慌敲茶壶盖!一点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