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开启的瞬间,左航嗅到了鼠尾草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
总之是种腐烂的气味
甜腥味在口腔炸开的刹那,静脉注射的镇静剂化作幻觉
万能人物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护士撕开包装纸的声响在寂静里突兀的响起
左航任由对方拽着胳膊拖行,在水泥地蹭出拖痕。
他透过低垂的睫毛去看天花板的霉斑,去看医疗站台灯管滋啦作响,去看灯管下烙下青紫色的残影。
金属钳卡住手腕,冰凉的触感使左航皱眉,随着细微的声响,小臂上又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感
但少年还是温顺地扬起脸,灯光将他瞳孔里的暗金色吞没成琥珀糖浆。
白大褂翻动病历本带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处新鲜的结痂——三天前他用这个位置撞碎自己父亲的鼻梁
左航我为什么在这!!
左航开始激动起来,紧握着拳头,眼神是那样的惊恐,随着一旁护士的动作,左航脸上留下了鲜红巴掌印,护士甩了甩震颤的手,声音带着警告
万能人物闭嘴
护士在评估表勾选"温顺型"时,左航正蜷缩着眼里蓄着泪却迟迟没有掉下
当记录笔划过"无攻击倾向"的选项栏,他恰好让一滴解药顺着嘴角滑落
夜风撞碎玻璃闯进来,撕走了墙上的《入院守则》。左航盯着那张狂舞的纸页,看它最终卡在铁门缝隙里。
月光正巧切开"欢"字上半部分,于是残破的标语变成"又欠迎来到精神病院"。
医疗推车碾过他脚背时,少年发出幼猫般的呜咽。护士甩开他拽住衣角的手,没看见那节苍白手指从推车底层夹走了手术刀片。
左航渐渐装出一种晕眩的感觉,他感受到了自己被架在轮椅上,眼睛被蒙上一条黑布,只能凭借方向感来确定路线
听着远走的脚步声,左航心中估摸着时间,即使是没人也缓缓装出一种刚醒的感觉,慢悠悠的扯掉眼上的黑布
昏暗的走廊里没有灯光,唯有一扇铁窗透出微弱的光亮。安全指示灯闪烁着幽冷的绿光,为这寂静的空间平添几分阴森的气息。
抬头看着铁窗外的月色,月亮偏转的角度告诉他现在是凌晨3点左右
左航已经这么晚了吗……
回忆几小时前他才刚刮破父亲的咽喉,温热的血液洒在脸上的感觉,还是别想了
恶心
左航坐在轮椅上呆愣愣的,就像护士填写的温顺一样
医用推车在拐角处急刹,护士咒骂着甩开他踉跄后退,轮椅发出悲怆的哀鸣。
少年顺势跌坐在墙根,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瓷砖,余光扫过推车底层泛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先前藏起的刀片正在裤缝里渗出令人安心的锐利。
第二声惨叫裹挟着颜料的气味涌来。
左航支着膝盖起身,帆布鞋碾过地上干涸的血迹。诊疗室的门虚掩着,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将满墙扭曲的圣母像割裂成拼图。
有种神圣的……血腥感?
张泽禹正用指甲刮擦画布上的金色颜料。
张泽禹太亮了,太亮了!
青年左手指节发白地揪着耳垂,右手握着刮刀在圣母脸上划出深可见骨的裂痕。
钴蓝色颜料顺着画框滴落,在地面汇成粘稠的漩涡,他沾满群青的睫毛颤抖如垂死的凤尾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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