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栽禧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他的手掌还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因为低温而微微发红。
<...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金栽禧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他的手掌还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因为低温而微微发红。
玻璃舱中的少女缓缓歪了歪头,黑发在淡蓝色液体中如水草般浮动。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却带着一丝困惑,像是从未听过人类语言的小动物。她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金栽禧突然意识到——在这密闭的液体环境中,声波根本无法正常传播。他的问题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永远得不到回响。
"啊...对哦,你听不见。"他自言自语道,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贴在玻璃上的手,指尖在实验服上蹭了蹭,抹去凝结的水汽。
金栽禧坐在地上,正对着玻璃舱。实验室的地板冷得像块冰,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透过玻璃的折射,他能看到少女调整了姿势,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如果液体中的悬浮状态可以称之为"坐"的话。
他们就这样隔着一层玻璃静静地对视着。
少女的眼睛是金栽禧见过最奇怪的颜色——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在灯光下会泛出极深的绀青,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那颗星星。她的目光太过直接,毫不避讳地观察着他,让金栽禧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我叫金栽禧。"他用口型慢慢说道,怕她看不懂,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名札,上面是他的姓名。
金栽禧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写下自己的名字。水汽很快消散,但少女似乎看懂了,嘴角微微上扬。
她也学着金栽禧的样子,在玻璃上写了起来,但在全是液体的玻璃器皿中,根本没有能完整写下她的名字的地方,但她依然选择继续,哪怕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ハルカ]
金栽禧歪头拼读着你写出来的片假名,突然恍然大悟,同时也在庆幸,幸好他是五感敏锐的哨兵,幸好他有在好好学习日文,起码能分辨出你在水中一笔一划写下的字是名字中常见的片假名。
"遥!你的名字是'遥'对吗?"
他没有在你的名字前面冠以“藤永”这个姓氏,因为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少女虽然没听见他说的话,却依旧用力点头,黑发在液体中飘散开来,像是绽放的花。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很高兴有人能读懂她的名字。
金栽禧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针孔痕迹,新旧交错。他的胃部一阵绞痛,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藤永家在进行哨向相关的前沿研究...
"你...一直在这里吗?"他轻声问,明知她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遥歪着头看他蠕动的嘴唇,眼神中带着些不理解。
于是他自顾自的讲,继续把手掌贴在她手对应的位置,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所有声音都太吵,光线太刺眼,连衣服都像砂纸一样磨着皮肤。"
一直讲到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但眼神却一直没从她的身上离开,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画进脑海里。
他要记住,他要记住少女和她周围一切鲜艳的的色彩。
金栽禧感到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这个女孩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实验,但此刻 他是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我会再来的。"
十岁的金栽禧站起身郑重承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击,像是一个小小的约定,"我一定会再来找你,遥。"
你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液体中缓慢开合。嘴角扬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然后在玻璃上慢慢写下一个新的单词:
「約束」
约定
金栽禧正要回应,却听到电梯运转的声音歪头看向电梯处,转头时发现你的表情极为变得惊恐,像是在害怕什么洪水猛兽,迅速缩回玻璃舱中央,像受惊的小鱼躲回水草丛中。
"栽禧少爷!"管家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您怎么在这里?这是绝对禁止进入的区域!"
金栽禧最后看了一眼玻璃舱中的你,你已经恢复了最初那种空洞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交流从未发生过。但就在管家抓住他手臂的前一秒,他分明看到明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向他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再见"手势。
"我迷路了。"金栽禧对管家说,任由自己被拉向电梯,但他却回头,眼睛一直盯着玻璃舱的方向
"只是...迷路了而已。"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世界再一次变得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