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被太女府下人搀扶回客房安置。夜色已深,府内恢复表面宁静。丁程鑫居所内,一盏孤灯摇曳,映出窗棂上三个沉默人影。
丁程鑫已换下血衣,披素色外袍靠于软榻,眉宇间因失血透出倦怠苍白,唯有一双桃花眼依旧晶亮,玩世不恭下藏锋。马嘉祺坐于不远不近的圈椅,穿戴整齐,恢复清冷模样,神色间多了沉郁凝重。凌妍妍斜倚另一侧,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定丁程鑫。
北凰太女:凌妍妍好了。现在没外人了。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追你的官兵又是怎么回事?
丁程鑫懒洋洋挑眉,目光似笑非笑转向马嘉祺,带着探究与了然。
凌妍妍温软却坚定地握住马嘉祺冰凉手指。马嘉祺心头一颤,欲抽离却被扣住。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她……她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是机密……为何对我毫不设防?)
丁程鑫将他们无声互动尽收眼底,无所谓耸肩,动作牵动伤口几不可察蹙眉,眼底划过极快羡慕与复杂。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顺手杀了个抛夫弃子、背信弃义的贱女人罢了。
北凰太女:凌妍妍哪个贱女人命这么好,能劳你丁侧君亲自动手,还惹出这么大阵仗?
丁程鑫脸上虚伪轻松瞬间褪尽,刻骨狠厉染红眼眸。他牙缝迸字。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礼、部、尚、书——丁、雨、柔。
凌妍妍内心OS丁雨柔……丁程鑫的生母!
她飞快回忆原著:丁雨柔发迹前与江南烟花男子有露水姻缘致孕,为攀附怀远侯府谎称未娶,娶临安世子。为灭口派杀手诛杀糟糠之夫,五岁丁程鑫目睹父亡。临安世子察觉真相后,丁雨柔弃子自保。临安世子曾言:“你爹是低贱娼妓,你该子操父业。”亲手将五岁瘦骨嶙峋的丁程鑫丢进京城最低等窑子。
凌妍妍内心OS确实是混账东西!丁雨柔仗怀远侯府权势打压异己贪墨!是巨蠹!等等……!
她猛想起赐婚圣旨中一位侧君人选——怀远女侯嫡孙!丁雨柔大儿子!临安世子所出嫡长子陆修远!
凌妍妍内心OS头疼!丁程鑫捅了马蜂窝!朝廷正三品大员,背靠怀远侯府!这事麻烦了!杀人容易,怎么收拾烂摊子?
始作俑者却发出不合时宜轻笑。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殿下~脸色这么难看啊?难道不好奇……我怎么收拾掉那贱人的么?
凌妍妍内心OS丁程鑫要自爆猛料!不能听!知道越多牵扯越深!
她条件反射双手捂耳。
北凰太女:凌妍妍丁程鑫!本殿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不想!!
丁程鑫嘴角恶意弧度加深。他无视她堵耳动作,身体微倾,猛拽下她捂耳的手!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我——是——听、雨、楼、的——现、任、阁、主!
凌妍妍内心OS原著里他不是……这时间线不对!他怎可能这么快坐稳阁主之位?还杀了丁雨柔?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凌妍妍内心OS算了!一起摆烂!他连最大秘密都说了,还有啥不能听!诸君随我吃瓜!
她慢条斯理从果碟拿颗饱满桂圆,剥开果壳露出晶莹果肉,自然递到马嘉祺面前。马嘉祺看她递来的桂圆,又看她平静侧脸,黑眸掠过复杂情绪。他抿唇未接,也未看丁程鑫陡然阴郁的眼神。
凌妍妍的漠然平静彻底刺激丁程鑫紧绷的神经。他眼中血丝又多几分,情绪激动音调拔高。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那贱人!她知道我没死在窑子里,又知我进听雨楼……她怕了!怕我终有一日找上门!她倾尽钱财在听雨楼下最高悬赏——取我项上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妍妍内心OS丁雨柔杀人杀到人家老大头上!茅坑打灯——找死!
丁程鑫身体微倾,眼中嗜血光芒,声音因激动颤抖含冰冷杀意。
凌妍妍依旧稳如泰山,又给自己剥颗桂圆细嚼慢咽。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一个如此恨我、迫不及待要我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让她活过三、更?!
预期中的震惊恐惧愤怒未出现。丁程鑫缓缓坐直,歪头用甜腻发齁的撒娇语调轻柔问。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殿下~既然你知道了鑫鑫……这么多不能见光的秘密……你是不是……也该……准备上路了?
“咔嚓。”凌妍妍口中桂圆核咬裂细微声响。她抬眸,用看白痴的眼神盯丁程鑫。
北凰太女:凌妍妍丁程鑫,你脑子被血糊住了还是失血烧糊涂了?她指自己耳朵又指他。从头到尾,本殿有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说一个字吗?是你自己不管不顾叭叭叭全倒出来,生怕本殿不知你‘多厉害’、‘多苦大仇深’!怎么着?现在想杀人灭口?这讲不讲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