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那句带着戏谑杀机的“上路”宣言余音犹在,凌妍妍却置若罔闻。
她看向丁程鑫,声音不高。
北凰太女:凌妍妍丁程鑫,你以为……只有你生来便活在泥沼里,被至亲践踏吗?我从出生起,就被视作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的‘亲爹’,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何曾有过骨肉亲情?我不过是他精心打磨、准备在关键时刻抛出去换取最大利益的踏脚石!但凡我展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合心意’,但凡我的言行有半分脱离他预设的轨道……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丁程鑫瞬间凝滞的桃花眼,也掠过身旁马嘉祺骤然绷紧的侧脸,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寒意。
北凰太女:凌妍妍……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重造’一个更听话、更完美的替代品!
其余两人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那些放浪形骸,那些荒唐不羁,竟是她披在身上用以保命的手段!)
马嘉祺下意识地想握紧她的手。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这些年……她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凌妍妍语气平淡,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北凰太女:凌妍妍至于我的亲娘……她?呵,她对我的态度,不过是‘爱答不理’四个字罢了。她甚至轻笑一声。为了让我能不要那么轻易死了,我的好父亲,从小便让我浸泡在各种毒物提炼的药浴里。美其名曰‘百毒不侵’,实则是怕我在他达成目的前,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好姐妹’、‘好婶婶’们一杯毒酒送走。每一次浸泡,都如同万蚁噬心,筋骨寸断,在鬼门关前打转……我说什么了吗?
她微扬下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丁程鑫眼底翻涌的仇恨。
北凰太女:凌妍妍丁程鑫,我承认,你的童年很可怜,那些害你、辱你、弃你如敝履的人,的确该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是!——有、必、要、为、了、他、们、把、自、己、的、心、态、彻、底、玩、崩、了、吗?!在山顶俯瞰那些蝼蚁不好吗?
凌妍妍闭了闭眼。丁程鑫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前世那个被囚禁在“完美联姻工具”牢笼里、绝望等死的自己!
凌妍妍内心OS既然救不了当初那个孤独死去的“凌妍妍”,至少眼前这个困在仇恨深渊里的丁程鑫,我或许能拉一把?
这番话在丁程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过了好一会儿,丁程鑫眼底惊涛才缓缓平息。他眨眼,惑人媚态如潮水重新覆上眉眼,却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复杂。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殿下~您方才说的话……鑫鑫,爱听~殿下今夜……便留下来,再给鑫鑫……多讲一讲,好不好?
见丁程鑫精神状态趋于正常,凌妍妍立刻抓住时机功成身退,斩钉截铁拒绝。
北凰太女:凌妍妍不要!
她话音刚落,丁程鑫眼底那点“正经”瞬间烟消云散。他倏地红了脸,指尖缠绕胸前青丝,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声音甜腻滴蜜。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殿下~为何如此狠心?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我们之间……那些‘极尽亲密’的事,不都做过了吗?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他故意拖长语调,舌尖轻舔唇角。而且,可不止是……点到为止呢~
他幽怨瞥她,目光若有似无扫过瞬间气压低沉的马嘉祺。
凌妍妍内心OS丁程鑫!你个杀千刀的妖精!玩现实版农夫与蛇是吧?!
凌妍妍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未及解释——
“嘶!”小腿传来尖锐疼痛!是马嘉祺!他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拧在她小腿肚上,痛得她差点叫出来。她猛转头,对上马嘉祺深不见底的黑眸。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哦?‘极尽亲密’?‘不止点到为止’?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我倒是孤陋寡闻了,不知殿下与丁侧君……究竟有多——亲、密?
“亲密”二字咬得极重。凌妍妍头皮发麻,后背沁出冷汗。
北凰太女:凌妍妍没!没有的事!嘉祺你听我……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哎呀殿下~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您怎么能不认账呢?您对人家可是……
北凰太女:凌妍妍够了!丁程鑫!
凌妍妍简直抓狂,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再说下去跳黄河也洗不清!此地不宜久留!她当机立断猛起身,一把拽住散发寒气的马嘉祺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
北凰太女:凌妍妍走!回浮云阁!
丁程鑫倚在软榻上,看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妖娆笑容缓缓敛去。他抬手轻抚肩胛处箭伤,隐隐作痛。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妖异的脸上,桃花眼中刻意媚态彻底消失,只剩深不见底的复杂与一丝茫然。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有必要为了他们心态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