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笄年,初绾云鬟。
江妍舒的生辰宴和及笄礼并在同一日举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被影七唤起来梳妆。
及笄礼需在上午辰时举行。
她的生辰宴被严浩翔改在了中午举办,这样就不用她一整天都累着。
宫人给她简单的梳了辫子,等会及笄礼的时候还要正式给她加冠笄。
她今日特意选了身鲜亮明艳的搭配,上衣是浅樱色万字流云妆花小袄,下面配了一条绯色百蝶穿花长裙。
冬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犯困。
江妍舒一开始还勉强端坐在梳妆镜前,后来就开始小鸡啄米了。
最后还是影七在一旁托着她的小脸,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才算坚持完成了所有的妆发。
出门前,宫人取来了严浩翔特意送给她的雪狐绒小斗篷。
(保护动物人人有责!!!但这是古代背景~)
加冠及笄需要家里的女性长辈来完成,严浩翔为此特意去请了幽居多年的老太妃出来主持。
老皇太妃是严浩翔爷爷的妾室,严渊御极后追封其父为太上皇,如今也只有这位老太妃还健在,她早已在深宫幽居多年,鲜少会出来露面。
老太妃的母家是安国公府,因此她地位极为尊贵。
元嘉公主的及笄礼由老太妃亲自主持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便引满朝内外起不小的轰动。
知道严浩翔宠爱元嘉公主,竟不知道他能为人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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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殿兰宫,崇阁巍峨,雕栏玉砌。
深冬时节的蓬莱殿依旧处处开着各式珍奇花朵,美不胜收。
宾客们甫一步入其中,便被深深震撼到。
京城的冬日无疑是肃杀一片,只有雪后的银装素裹还算是这冬日里为数不多的增色了。
而这蓬莱殿与外面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花下瑶台,云窗静掩,香车画舫。
元嘉公主的幸福在此刻具象化了。
迎宾、就位、开礼、笄者就位、宾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字笄者、聆训、笄者揖谢、礼成。
整个及笄礼按照流程顺利进行完毕。
礼成后,江妍舒就正式成年了。
她的生辰宴是紧接着及笄礼举行的。
严浩翔携朝臣等人在前殿大宴,而内命妇和朝臣的妻子女儿等女眷们则随着元嘉在殿后的太液池边的暖殿欢宴。
江妍舒极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从前出现也都是随着严浩翔身边,严浩翔将她护得极好。
众人这还是头一次能够直接面对她,纷纷借此机会上前与她攀谈。
江妍舒虽然不喜这种场合,但到底是她的生辰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只是,她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谢夫人“臣妇见过元嘉公主。”
眼前这位面色和善的夫人瞧着有些眼熟,江妍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谢太傅的夫人,前几年严浩翔加冠礼的时候见过的。
谢夫人是二品诰命夫人,虽说地位不及有皇帝钦赐封号的元嘉公主,但到底是帝师的夫人,江妍舒受了这个礼,也是态度恭谨地回着话。
江妍舒“谢夫人快快请起。”
她伸手将人扶起,亲厚的态度与方才端方客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年严浩翔加冠礼,她才十岁,严浩翔不放心她自己在席间,还是谢夫人主动过来陪着她照顾她的,
两人虽几年未见,几句话之间也就熟络起来。
谢夫人算是比较了解她和严浩翔家事的,也因此对她很是怜爱疼惜。
谢夫人“舒舒啊,陛下他能为你筹谋至此,实属用心良苦啊。”
江妍舒“嗯,我知道的。”
谢夫人“那……臣妇斗胆问句不该问的,陛下可有定下婚期?”
江妍舒听见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
婚期?
他从未和自己说过关于大婚的事宜。
所以谢夫人所说的这个婚期,指的是什么?
自己身处深宫内苑,所有的信息几乎都是通过严浩翔获得的。
他若是不想让她知道什么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哦不,还有小奶糕。
江妍舒“小汽水!严浩翔的婚期是怎么回事?”
小汽水“额,这个,宿主,我这边并没有查到任何关于严浩翔要成婚的信息哦,这个事情很可能是谢夫人自己的揣测。”
江妍舒不自觉松了口气。
江妍舒“谢夫人,您说的婚期是什么意思?”
谢夫人瞧着她面露疑惑,似乎是真的一无所知,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这都护成什么样子了?
她斟酌了一下,拉着江妍舒的手缓缓说道
谢夫人“舒舒知道为什么女子会在十五岁的时候行及笄礼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
江妍舒“知道呀,代表着我成年啦。”
谢夫人“还有呢?”
江妍舒“还有?还有什么?”
此时此刻,江妍舒无比后悔读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学古代文常!
题她倒是都会做,但是那些知识她完全没有认真学过。
谢夫人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谢夫人“及笄礼是女子的成人礼没错,不过还有个很重要的前提,十五岁及笄的女子必须是已经许嫁的,若是还没有许嫁,一般就要等到二十岁再行笄礼。”
这下江妍舒彻底懵了。
所以她已经许嫁了吗?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前殿中。
谢太傅来到严浩翔身边
谢太傅“陛下。”
严浩翔“同谢夫人嘱咐好了?”
谢太傅“陛下放心,已经嘱咐好了,这会儿公主应该已经知道了。”
严浩翔“嗯。”
严浩翔面无表情,不露喜怒。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忐忑。
舒舒会是什么反应?
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同她讲过。
他们之间的阻碍,在这几年已经被他逐一荡平。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开开心心做他的妻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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