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不知为何,白奈对秦彻总是看不顺眼。或许是姨妈造访的缘故,她心情烦闷至极,每次见到秦彻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冷嘲热讽几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泄去心头的郁结。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秦彻便早早地出了门。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神色骤然变得凝重,火急火燎地披上外套,匆匆忙忙往外赶。临走前,他低头望了望仍在熟睡中的白奈,目光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冬日的寒霜。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了一吻,声音低沉而轻柔,似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小狸花。”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消失在晨曦微露的长街尽头。
秦彻前脚刚踏出门,白奈便睁开了眼睛。其实她早已醒来,就在秦彻打电话时已经清醒了。她本想悄悄听听他打算做什么,可没想到,还没听出个所以然,秦彻已经准备离开了。待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白奈慢慢坐起身来。她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太阳穴,目光在屋内扫过一圈,心中开始盘算今日的安排——今天她难得休息,不用去猎人协会报到,时间完全属于自己。
白奈洗漱完毕,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进客厅,随意地打开了电视。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安静,薛明和薛影似乎跟着秦彻出门了,连梅菲斯特也不知所踪。她懒懒地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啃了起来。电视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零食与节目交织出一种熟悉的惬意——在家的日子,总是让人放松得毫无防备。看着看着,肚子突然发出一声不满的抗议。她这才想起,自己刷到的那些诱人的美食视频还没来得及解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她果断下单了一堆令人垂涎的小吃,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于生理期这回事。没过多久,门铃响起,外卖小哥将温暖的食物递到了她手里。白奈兴奋地端进客厅,拆开包装,一股脑儿铺在桌上,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一刻的满足之中。
享用完外卖之后,白奈将客厅收拾整齐,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然到了下午,而秦彻却依旧没有回来。她缓缓走上楼,准备稍作休息。然而,刚刚躺下没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便袭来。“嘶……好疼!”白奈低声轻吟,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按住腹部,“竟然忘了还在生理期。”疼痛让她眉头微蹙,额间渗出些许冷汗,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助地蜷在床上。
白奈想着,或许睡过去就不会那么疼了,意识便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昏沉。没过多久,秦彻处理完事务回到家中。一进门,客厅里空无一人,他略一皱眉,脚步未停,径直朝二楼卧室走去。抬手敲了敲门,却未听到任何回应,想必是已经睡下,他轻轻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白奈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脆弱。秦彻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竟已昏迷不醒。他神色骤变,立刻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焦急:“马上过来。”
医生抵达后,为白奈进行了全面的检查,随后挂上一瓶点滴。医生转头对秦彻说道:“秦先生,白小姐的情况并不严重,大概是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她现在正值生理期,身体较为虚弱。只要多加留意,便无大碍。”秦彻点了点头,简短地应道:“好的,我知道了。”待白奈输完液,医生离开后不久,白奈也悠悠转醒。秦彻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声音沉稳却不失关切:“说说吧,今天我不在家,你到底吃了些什么?”白奈一听,语气中满是倔强与不悦:“关你什么事!”她偏过头去,不愿正视他的目光。
秦彻坐在床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一只脾气很倔的小猫啊~”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然而,白奈依旧别过头去,不理他。秦彻伸手连同被子一起将她轻轻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能告诉我,为什么最近总是跟我对着干吗?”他的目光柔和而专注,落在白奈微微别开的脸庞上。这样的注视让白奈感到些许不自在,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什、什么跟你对着干!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心情不好?”秦彻眉梢微挑,随后又缓缓皱起,显然对这个搪塞的回答并不满意,“所以心情不好就可以在生理期乱吃东西了?”“对啊……”白奈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还想继续争辩,却被秦彻低沉而郑重的声音打断——“老实说,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他凝视着她,目光中透出的严肃让白奈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奈凝视着他的脸,终究没有再与他争执下去。“你这么忙,都没空陪我……”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秦彻抬手轻抚她的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温柔的一吻,“可你也不能因此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啊。我答应你,以后会多抽出时间陪你。但下次,别再这样贪吃了,知道吗?”白奈低垂下眼帘,脸颊微红,带着些许羞愧轻声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