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彻外出办事后,家中便只剩下白奈一人。寂静的屋内,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格外粘稠。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虽依旧整洁,却因少了那个人熟悉的气息而显得格外冷清。白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拨弄了一下垂落在肩头的发丝,心头不自觉地涌上了一抹淡淡的怅然……
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酒杯,他的目光穿透猩红如血的液体,落在窗外那轮清冷孤寂的明月上。“已经两个月了……”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段压抑的大提琴旋律,在静谧的空间中缓缓流淌开来,“小狸花,没有我在身边,夜里是不是又会踢被子了?”他仰起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仿佛连同那份深埋心底的思念也一并咽入腹中,化作无声的叹息。
独自居住在这栋空旷的别墅中,薛明和薛影都跟随秦彻离开了,偌大的空间因此显得格外冷清。白奈依旧如往常一般独自上下班,但这一次,当她推开家门时,迎接她的只有那份深沉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空了声音,只留下她与四壁相对,孤身一人的冷意悄然蔓延开来。
洗完澡,白奈独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微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毛巾让她感到一丝寒意。她趴在茶几边,指尖滑动着外卖软件的页面,试图从琳琅满目的选项中找到今晚能填满胃口的那一道菜。然而,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她和秦彻之前未追完的电视剧,那些熟悉的对白与场景此刻听来却显得格外刺耳。翻看了一圈后,依旧没有什么能够勾起食欲。白奈索性放下手机,将它随手丢在一旁。她缓缓坐直身体,然后把膝盖抱紧,头深深埋进臂弯之间。电视里的声音依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却似隔了一层模糊的屏障,遥远而不真实。那些琐碎的剧情、轻松的笑语,恍惚间仿佛还带着秦彻的气息,将她的思绪不由分说地拉回到他尚在家中的日子——那时,连这样的夜晚都显得温暖而充实。
想着想着,泪水便不由自主地滑落。等她回过神来,脸颊早已被泪痕浸湿。曾经,她信誓旦旦地以为,没有秦彻在身边,自己依然能够过得很好。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嘲笑她的天真,她错了,错得彻彻底底。在这段没有秦彻陪伴的日子里,白奈的每一刻都被思念填满。清晨醒来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期待,一睁眼便能看见他熟悉的面容,感受到他的怀抱;黄昏归家时,她又仿佛能望见他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为她准备热气腾腾的晚餐。可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影,随着思绪的清晰愈加破碎。想到这里,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酸楚,失声痛哭起来。
“秦彻……我好想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白奈的声音如同游丝般飘散在空气中,微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她并非不能独自面对生活,只是心底那片属于他的空缺,早已被思念填得满满当当。每一缕念想都像是一根细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她灵魂的最深处——那是爱,纯粹而深沉,带着蚀骨的温柔与痛苦,将她整个人紧紧缠绕。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半年之久。然而,就在一个平静无奇的日子里,白奈毫无预兆地倒下了……仿佛连时间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只剩下无声的震撼在空气中蔓延。
她是在工作中突然倒下的,随后被陶桃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才确诊,她的晕厥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之心情持续低落所引发的。这一结果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心疼,而她苍白的脸色在病床上显得愈发脆弱,仿佛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白奈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逐渐聚焦,陶桃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庞便闯入了她的视野。“白奈,你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是……心情不好?”陶桃的声音急促而颤抖,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她一边追问,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白奈扶起,动作轻柔却坚定,让她靠在床头。“真没事啦,陶桃,你别担心。”白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她试图用这笑容驱散陶桃眉间的阴霾,可那份刻意的轻松却显得更加刺目。然而,陶桃并未被这敷衍的笑容说服。她咬了咬唇,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责备和更多的心疼:“你知道吗?刚才你突然就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楠姐说了,这段时间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以后再说。”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硬挤出来的关怀,浓烈得让人无从拒绝,也无处逃避。
出院后,白奈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独自回到了家。她站在门口,手指轻搭在门把手上,心中预想着推开门后仍是那熟悉的寂静与冷清。然而,就在门被缓缓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让她心头猛地一震。白奈愣了一下,随即快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的心跳随着脚步愈发急促,直到推开厨房的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正专注地忙碌着什么。他的背影挺拔而稳重,仿佛是一道无声却坚定的依靠。“秦彻!”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滑落下来。下一秒,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冲上前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那个久违的身影。双臂环住他腰间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重新归于完整,所有的不安与孤寂终于烟消云散。
秦彻转过身,双臂稳稳地环抱住她,感受到她纤细的肩膀,眉头微蹙:“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话音未落,他已将她轻轻抱起,大步走向客厅,将她安置在沙发上,“乖乖坐着,饭马上就好。”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说罢便再次转身进了厨房。然而,白奈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进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秦彻愣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故作戏谑地问道:“怎么?舍不得我了?还是嫌自己坐沙发太无聊?”他侧过头看她,却发现她只是静静抱着自己,没有回应。她沉默的模样让他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好好,那就这么抱着吧。”他不再挣脱,任由她贴在自己背后,仿佛这一刻的温度足以驱散她心中所有的寒意。
用完餐后,秦彻将餐厅收拾妥当,随后迈步走进浴室,准备洗去一日的疲惫。他刚脱下上衣,白奈却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身。“你这是做什么?”秦彻低头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她的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柔软的发丝拂过肌肤,微微点头,似是在无声应答。秦彻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乖,在外面等我好不好?”然而,见她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那份执拗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推开她。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在灯光下缓缓升腾,秦彻抱着白奈坐在宽敞的浴缸中,水波轻柔地荡漾着。他从她身后环住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嗯?从我回来就没听你说过一句话。是我回来让你不开心了吗?”说着,他在她小巧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才不是!”白奈瞬间红了眼眶,急切地转过身,双臂紧紧搂住秦彻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膀。“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他的皮肤。秦彻没有多言,只是用温暖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他的声音低缓如溪流,温柔得让人安心。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白奈趴在他的肩头,哭声渐渐消散,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疲惫侵袭之下,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白奈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朦胧中苏醒,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秦彻的臂弯稳稳地环抱着她,那股温热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让她一时怔住。他的呼吸平稳而低沉,仿佛一座无声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于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柔和地落在两人交织的身影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