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鸢一生温柔大气,唯一做过最自私的事情就是仗着这桩娃娃亲不肯和盛楚年退婚。
如今,盛楚年的初恋离婚回来了,沈时鸢自认为她和他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也该走到了尽头。
而正如她所料,盛楚年递给了她离婚协议书。
当年他的白月光嫁人出国后,他赌气之下,娶了她。
婚后的盛楚年对她很好,只是他从来不碰她。
结婚三年,沈时鸢想着人心总不是石头,只要她对他好,一定会焐热盛楚年的心。
只是,终究是错付了。
盛母曾说让他们尽快生个孩子,但这个愿望还是落空了。
盛楚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时鸢,我们离婚吧。”
沈时鸢闻言,不小心打碎了手中的水杯。
“杯子碎了,我打扫一下。”
“时鸢,不要再逃避了,这桩错误的婚姻该走到尽头了。”
“是因为夏之宁吗?听说她离婚了,而且也回国了。”
“时鸢,不要转移话题。”盛楚年冰冷的嗓音打破了她的幻想,“时鸢,我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愿意以盛家一半的家产作为补偿。”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可是除了这些,别的我给不了你。”
“盛楚年,我嫁给你三年了,也和你度过了三年的时光。你当真没有喜欢过我吗?”
“时鸢,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
“好。”
······
沈时鸢之所以和盛楚年有婚约是因为一个很俗的事情,他们两个的爷爷是战友,而且沈爷爷曾经也救过盛爷爷。
自那以后他们有了结为亲家的想法。
只是后来,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已经结婚,这才落在了孙辈的身上。
沈母也询问过沈时鸢的想法,那个时候,沈时鸢平静的内心因为这个名字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他暗恋七年的男人,从高中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盛楚年,一直到和他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沈时鸢的心到底有些颤抖。
“妈,我真的和盛楚年有婚约吗?”
“是的。”
沈时鸢原本不想答应的,因为她很清楚,盛楚年有个初恋,而且他和他的初恋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算如今分手了,她也相信,盛楚年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她。
只是,这是仅有的,也是唯一一次能和盛楚年产生交集的机会。
她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两人结婚领证的时候都是那么的陌生客气又疏离,但是沈时鸢不怕。
“你好,盛楚年,我叫沈时鸢,是你未来的妻子。”
只是这段荒诞可笑的婚姻到底走到了末尾。
离婚协议书上签好了沈时鸢的名字,而盛楚年最后也看了沈时鸢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今天我从房子里搬出去,离婚冷静期大概是三十天,到了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好。”
三年的婚姻,他们相处都是沈时鸢主动的,如今她不再主动,两人只剩下了疏离。
盛楚年最后看了一眼腕表,穿上西装外套出了门。
他大概是被沈时鸢影响了心情,将门摔得特别的响。
“再见,盛楚年。”
沈时鸢喃喃的开口。
自两人签完离婚协议之后,沈时鸢搬到了新家里。
地段正好在她上班的附近,六十平左右的房子,正好住她一人。
盛楚年也没有在联系过她,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让她把资料送到公司。
沈时鸢不是没有想过把盛楚年当成哥哥,当成亲人,只是她的心不允许。
“夏之宁回国了,你知道吗?”江甜把手机上的娱乐新闻递到沈时鸢面前,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八卦。
夏之宁,就是盛楚年的初恋。
当初他们在学校里可以说是郎才女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毕业后就会结婚。
只是可惜的是,夏之宁出国留学爱上了别的男人。
后来听说夏之宁进入了娱乐圈,在国外的演艺事业有些乏力,干脆直接回国发展了。
沈时鸢看着有些屏幕里热烈张扬的美人,心里泛起了酸意。
记者打趣的询问:“之宁回国是不是为了某个人啊?”
“是啊,年少错过的爱人,我得亲自追回来才行。”夏之宁捂嘴一笑,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
沈时鸢的视线移开了手机屏幕,温声回复江甜的问题:“嗯。”
江甜觉得沈时鸢太平静了:“时鸢,你怎么了?”
沈时鸢也不打算隐瞒,老实交代了她和盛楚年已经离婚的消息。
江甜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时鸢,你疯了吧。盛楚年这么好的男人,你为什么要离婚啊?难道是他真的出轨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她理解。
“不是。”沈时鸢摇头,她望着茶几上的红酒,淡淡的回复:“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了。”
闻言,江甜只觉得沈时鸢疯了:“时鸢,但是你要清楚盛楚年对你很好,而且你这个时间段离婚,这不是摆明了给夏之宁让位吗?”
这是实话,盛楚年真的好,没有花边新闻,在她感冒的时候会照顾她;她相中的东西只要多看一眼,他就会买下来;甚至,在她爬山掉下悬崖的时候,盛楚年也不顾危险来找她。
但沈时鸢很清楚,他对她好,不是因为爱情,不是因为喜欢她。
如果沈时鸢愿意,他们完全可以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可是,她偏偏不愿意。
三年的婚姻,与其困住他们三个人,倒不如趁早放手。
沈时鸢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有情人终成眷属,正好撮合他们复合,我也好攒一缕功德。”
江甜看她这副样子,常常叹气:“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沈时鸢讪讪一笑,红酒越喝越多。
几天后
沈时鸢没有想到会接到盛楚年的电话。
“时鸢。”
电话那端的声音冷淡却饱含磁性,甚至在她的耳朵里听到了几分缱绻。
“怎么了?”
“你的东西没有拿走。”
沈时鸢疑惑的询问:“你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她的东西都收拾完了。
但盛楚年却不依不饶的说:“卧室里有个红色的小箱子。”
心脏停跳了一拍,回忆也如潮水般涌上来。
那是盛楚年送给她的礼物,项链,珠宝,手表等等,全都被她放到了里面。
只是那不属于她了,她想要断个干净。
“那是你之前送给我的,我不要了,而且也不是我的东西。”
沈时鸢心中酸涩无比,但语气仍然平静。
“你拿走吧。”盛楚年的声音有些执拗。
“不用了,如果你不想要,那就扔了吧。”
“既然是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你还是回来把这些东西拿走吧。”
话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去拿也不太行。
再次回到盛家,沈时鸢平复了一下心情,按响了盛楚年家的门铃。
他很快打开了门,眼中多了很多沈时鸢看不懂的情绪。
那个红色的箱子正好在盛楚年旁边,她看了一眼他,见人没有反应,无奈只能自己上前把箱子带走。
离开前,盛楚年声音有些沙哑:“时鸢,我还是你的亲人,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好。”
答应是一回事,找不找是另一回事。
但没有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夜幕降临,一声巨响在沈时鸢的耳边炸开。
她出车祸了,恰好,盛楚年也来电了。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