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那个人相识的过程,我也只能用力翻一个白眼表达自己无语的心情。
作为EVER的特工,经常去执行抹杀有威胁的反抗军的任务是常态。
我某次跟两个反抗军的行踪跟了很久,在收网时被人发现,我只能紧急追着两个反抗军在小巷里狂奔。结果天黑巷子窄,我一脚不知踩到了什么,不仅一下没能拔出脚来,还差点被黏糊糊的东西绊倒。
我正要深吸一口气把脚拔出来,旁边屋子的灯忽然就亮起来,有人猛地推开窗朝我吼了一声“抬脚!”
我下意识的把没被黏糊糊的东西黏住的脚抬了起来,以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站在一堆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黏糊糊的东西里。
“我的泥……”对方连门都没来得及开,直接双手一撑,从窗台里爬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路数,直接拔了枪。结果他不管没管我这个明显防御威胁的姿态,反而大声抱怨起我毁了他折腾一周的心血。
我冷着脸告诫他不要胡搅蛮缠,EVER特工正在执行任务,打扰或者干涉都会被认定为反抗军的助力。
“EVER让特工私毁民宅了?”他抱着肩膀站在我对面,原本是挺高的个子,却被他站出了凭空矮十厘米的“风姿”来。他微微昂着下巴:“我弄了一周,还没有干,被你一脚给毁了!”他说话的声音和我的同事们都不太一样,似乎声音里就比旁人多夹带着些水汽,潮湿又柔韧,也许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还有点像我踩到的这一堆东西——黏糊糊的。以至于我都对他起了一点莫名的心虚。
“那你想怎么样?”我板着脸问他。
“你赔我。”他说。
“我是EVER的特工。”我干巴巴的强调着。
“嗯,EVER的特工弄坏了我辛辛苦苦做了一周的东西,不该赔吗?”他歪着脑袋看我。
“你……”我有些气结,想要撸起袖子给他些教训。
“有人不讲道理,毁了别人东西还要打架。”他满脸都写着鄙夷,一双眼睛在屋里透出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简直像是什么夜行的动物眼睛似的。
我一时词穷,导致后面不仅要加班追反抗军,还要抽空来帮这个人修复我踩坏的东西。
说起来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有人修房子时嫌外面的地面也丑,非要调了什么特殊的泥来给地面雕花?这个闲得别出心裁的还敢跟我这个EVER特工吵架的人被他的邻居们称为“祁”,据他所说,他这栋破破烂烂的房子也是从辐射病过世的朋友手里继承来的。
祁没有固定的事情做,这让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折腾这破房子和我。
每当我想掀桌不干的时候,他就会大声抱怨EVER特工没有素质说话不算,答应了帮他修复被毁的地方也不作数。
我没对他动手,纯粹因为我是个好人,以及一点点的心虚。他在地上雕花的行为,虽然的确一点用处都没有,但确实好看。
他的房子修好之后,我和他也算熟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