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开始于德雷斯城邦,从卡兰德精神病院辞职后,我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尽管我曾尝试写书来赚取稿费,可是并没有一个出版社愿意出版我的书籍。
我找到了靠海附近的一家旅馆,收费还算便宜,于是便住下了这里。
没有打算长住的意思,这只是暂时的一个落脚点而已。
在旅馆,我的房间号是203,二楼三号间。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每天我都会去到海边看来往的船只,商船也好客船也罢,我一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也从没有获得一丁点能够去到斯图尔特城邦的消息。
因为自身自来熟的缘故,我与其他客人很快便打成一片,无论是赌博、玩牌还是骰子我都略懂一些,这也在旅馆内给其他人带来了许多乐趣。
我并没有放弃写书,尽管没法出版,不过旅馆老板克莱恩先生倒是很喜欢看那些书,于是他开心的取消了我的房钱和餐费。
一日平常的天气,太阳依旧从海平面上升起,人们向往常一样起床,依旧去干自己手中的事情。在港口,探险者即将乘船远去,家人朋友都在为他们送行。或拥抱或哭泣,有对险途的担心也有归来的信心,在众多的不舍与憧憬中,水手们降下出发的白帆,刷的一声过后,驶响了远方。
砰——
旅馆那半掩着的大门轰的一下被大力推开,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咚。
咚。
咚。
咚。
等到他来到前台,那阳光才隐隐约约照出他的样貌。
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头发用一条布系上包着,左眼瞎掉没了,疤痕看的人触目惊心,留着络腮胡,看样子已经几天不打理了。
他身上的衣着也不是很干净,虽说来到这里的旅客大多都不讲究什么卫生,但是他一看就是经常航海所以导致的不干净那种。衣服是很老式的水手服,外身披着黑色大衣,左手拎着一个皮箱。
啪,他将几个索科拍在桌子上,声音阴沉沉的说道:
“一间单人房,谢谢。”
“好的,您的客房是204,这是钥匙”
旅馆老板克莱恩先生拿走钱,把钥匙刚放桌上,那男人又说了一句:
“记得上楼给我端一杯朗姆酒,放桌上就行。”
说完,男人便走向楼梯,上楼进屋去了。
等他走后,还在旅馆的人们纷纷开始小声议论。
“他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威登说。
“估计是个经常航海的家伙,你没看他的腰部挂着弯刀吗,有可能是个海盗。”
“港口怎么看守的 这种人都能放进来?”
“谁知道呢,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这时,克莱恩先生正拿着一大杯朗姆酒,正要送上楼,我赶忙拦下他。
“我送吧,你回去干活。”
克莱恩先生虽然疑惑的抬了下眉,似乎对突如其来的帮助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还是把酒递给我,转身回去厨房干活了。
我来到204的房门,门没关,敞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口。
透过门缝我看到,那男人正在写字桌上铺着一张地图,而地图的正下方是一颗巨大的树形标记。
“看够了吗。”男人忽然说话,“如果你是来送酒的,那就别废话赶紧进来。”
我赶忙推开门进了客房,将酒搁在桌子上为数不多的空地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不会也在寻找世界树吧?或者说,他已经找到了?
开始思考如何与他打好关系。
一整天过去,男人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可能是绘图,或者其他的事情?
早上,一楼的几张桌子坐着零星几个人,不时聊上几句,也都是些日常琐事。
咚。
咚。
咚。
那熟悉的皮靴声从楼上下来,男人出现在楼梯口,随后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地走到前台,又掏出来几枚索科,拍在桌子上。
“酒。”
砰,一大杯朗姆酒放在桌子上,男人拿起来便大口大口的畅饮。
“呃,您怎么称呼?”我鼓起勇气上前问道。
“叫我老船长就行。”他摆了摆满是皱纹和茧子的手,没有看我。
喝完酒之后,老船长就又开始掏出那地图,摆在桌上自顾自看了起来。
不一会,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嗒。
嗒。
嗒。
嗒。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官端正,长发过肩,戴着一顶船长帽,透露出一股自信的气质。
“约克大夫,好久不见啊。”我打了个招呼。
“啊,是克里斯托弗先生。”他伸手把帽子从头上拿起又落下,表示向我敬礼,“来一杯新鲜的苹果汁,以及一块松软的面包,谢谢。”他对克莱恩先生说。
约克大夫坐到了我的旁边,他一口嚼着面包,一口和苹果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他。
“我不知道。”他咽下面包,“我只是最近被调派这里来,说是有嫌疑人出没,让我来顶一下。”
“真是辛苦。”
“谁说不是呢。”
老船长不屑的切了一声,但没有说什么,约克大夫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有说什么。
“你最近不在那工作了?”
“不在了,精神病院可不好干,你呢?”
“也就那样,又没升官也没降职的。”
“不应该啊,你这么有智慧有才能的怎么会不被重用?”
“随便了,反正我是给人民服务,一切为了人民嘛。”
老船长又切了一声,这下约克大夫忍不了了,他起身走到老船长身旁。
“你没有学过教养么?”他不着急地问。
“与你们这种虚伪的人,我没什么可说的。”
砰。
一声巨响,约克大夫直接按着老船长的头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紧接着老船长就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了。
“也许有人需要教教你什么叫做教养,你以前什么样我管不着,但现在你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就得管。”说罢,约克大夫朝着我点了点头,说道,“下次见,你知道我住在哪的。”之后他便准备迈步离开。
“呵呵,嘿嘿,呵呵哈哈哈。”
老船长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持续一段时间,约克大夫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这个男人。
“我已获得世界树的神赐,是我!是我找到了世界树,你们都不知道,它只能有我知道,只有我。”老船长像是自顾自的说,声音沙哑着。
“疯子一个。”约克大夫摇摇头,回身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