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树梢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在暮色中泛着灰白的光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七个冬天
身后传来开门声,他转过身,看见马嘉祺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黑色大衣上沾着细碎的雪花,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清冷
"回来了"丁程鑫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单薄
马嘉祺"嗯"了一声,将大衣挂在衣架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丁程鑫知道,他是在顾忌二楼书房里的那张照片——那是马嘉祺的白月光,七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我煮了姜茶。"丁程鑫说,"外面冷,喝一点暖暖身子"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顿,"不用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话,习惯了马嘉祺的疏离,习惯了这座大房子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走到厨房,倒掉已经凉透的姜茶,水槽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袖,他却没有察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清洗的动作,直到指节发白
夜深了,丁程鑫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书房传来的细微响动,马嘉祺又在看那张照片了,他知道,每个下雪的夜晚都是这样,马嘉祺会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照片发呆
突然,一声闷响从书房传来,丁程鑫猛地坐起身,心跳陡然加快,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马嘉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手里还攥着那个相框,玻璃已经碎了,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嘉祺!"丁程鑫冲过去,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丁程鑫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他的衣服上还沾着马嘉祺的血,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色毛衣上格外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病人是突发肠胃炎,幸好送医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但需要住院观察一些时间"
丁程鑫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进病房
马嘉祺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丁程鑫轻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装着别人,可是我还是选择嫁给你,因为我以为,总有一天我能等到你回头看我一眼"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马嘉祺的手背上"可是现在,我累了。等你醒来,我们就离婚吧,我不想再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不想再看着你为别人伤心"
窗外,雪还在下,丁程鑫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他没有看见,病床上的马嘉祺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