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十五载,时光仿若白驹过隙,曾经天真烂漫、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妙龄女子。
这一日,阳光和煦,恰到好处地倾洒而下,微风轻拂,为三河县增添了几分宜人的气息。淳贝勒心情格外舒畅,脚步轻快得如同春日里欢腾跳跃的小鹿,兴致勃勃地来到爱新觉罗·幼姝的住处。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中满是期待,语气中透着孩童般的兴奋劲儿:“妹妹,整日闷在府里看书,该多无趣呀。哥哥今日寻得一个好去处,带你出去玩玩,如何?”
彼时,爱新觉罗·幼姝正安静地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暖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美动人的轮廓,宛如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卷。
听到淳贝勒的话,她缓缓抬起头,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温婉的气息:“哥哥,我不太想出去呢。”
淳贝勒一听,立马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哀求起来,那模样活像一个眼巴巴讨糖吃的孩童:“妹妹,求求你了,父王前些日子禁了我的足,我实在憋闷得慌。你和我一道出去,父王他必定不会说什么的。”
说着,还夸张地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丰富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爱新觉罗·幼姝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她微微蹙起秀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片刻后,终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哥哥,我们可不能太晚回来。”
淳贝勒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大声说道:“就知道妹妹最好了!”
爱新觉罗·幼姝精心挑选了一面轻薄的面纱,那面纱质地轻柔如羽,绣着细腻精致的花纹,仿若在无声诉说着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她轻轻将面纱戴在脸上,面纱虽遮住了她的容颜,却更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让人忍不住遐想面纱之下究竟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她与淳贝勒一道出了门,身后跟着几个身形矫健、神色警惕的家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热闹的街市走去。
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乐章。
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边的摊位,有色彩斑斓、质地精良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有精致小巧、巧夺天工的首饰,每一件都凝聚着工匠的心血;
还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的木雕,以及散发着诱人香气、让人垂涎欲滴的小吃摊。
淳贝勒兴致勃勃地在前面走着,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拿起摊上的小玩意儿,转头问爱新觉罗·幼姝:“妹妹,你喜欢这个吗?”
爱新觉罗·幼姝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哥哥,不用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如春日里的微风,吹过旁人的耳畔,让人忍不住侧目。
尽管她戴着面纱,反倒引得众人心中好奇不已。
只是那周身散发的清冷气质,又让人不敢轻易上前唐突,仿佛她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爱新觉罗·幼姝逛了一会儿,街市上的喧闹和拥挤让她渐渐感到有些无聊。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淳贝勒说道:“哥哥,我先回去了,你慢慢逛吧。父王那边,我会替你瞒着的。”
淳贝勒虽然有些不舍,他还想和妹妹多逛一会儿,分享这街市上的新奇玩意儿,但也知道妹妹向来喜静,平日里就爱静坐在家中看书。
他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妹妹,你路上小心。”
爱新觉罗·幼姝带着家丁转身回了郡王府。而淳贝勒则带着剩下的家丁,继续在街市上闲逛。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神中透着好奇,试图寻找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四周的房屋略显朴素,墙壁上的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街道上行人很少,十分安静,与刚才热闹繁华的街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寂静。
突然,淳贝勒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们听到有人喊救命了吗?”
他的耳朵微微竖起,努力捕捉那细微的声音。
一个家丁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说道:“贝勒爷,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家丁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门半掩着,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感觉。
淳贝勒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上前去,他用力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屋内的景象让众人吃了一惊。地上躺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婆子,他们的身上满是鲜血,已经凝固的血迹在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看样子已经没了气息。
他们的面容扭曲,似乎在临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让人不忍直视。
而一旁,一个夫人正身中一刀,那殷红的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衫,如同盛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她却仍在拼命地和一个黑衣人抢夺怀中的孩子。那夫人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汗珠,每一颗汗珠都仿佛承载着她的痛苦和挣扎。
她的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决绝,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守护怀中的孩子,那是一位母亲最伟大的本能。
家丁见状,急忙喊道:“贝勒爷,小心!”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仿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淳贝勒却没有退缩,他大声喝道:“放开她们!”
那声音犹如洪钟,在屋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着,他迅速拔过家丁手中的刀,那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用力朝着黑衣人扔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破风之势。
然而,那黑衣人动作极为敏捷,见刀飞来,竟一把拉过身旁的妇人挡在身前。
那刀直直地插入了妇人的身体,妇人闷哼一声,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缓缓滑落,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带着无尽的遗憾和不舍。
黑衣人趁着众人惊愕之际,转身便跑。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悲痛。
淳贝勒心中怒火中烧,那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大喊一声:“追!”
带着家丁们立刻追了上去。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边,秋官在外忙碌了一天,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
他的心中还想着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人温暖的笑容。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只见自己的爹娘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他们的面容扭曲,似乎在临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让人不忍直视。
而自己的妻子,也身上插着刀,奄奄一息地躺在一旁。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当看到秋官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她在生命尽头最后的眷恋。
秋官疯了似的冲过去,他的脚步踉跄,仿佛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痛所笼罩。
他将孩子从妻子怀中小心翼翼地抱过来,此时,他才发现妻子身上插着的刀,刀柄上赫然刻着“福郡王”三个字。
秋官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又充满仇恨。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和善的福郡王府,竟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仇恨的怒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他紧紧地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出家门。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拖着千斤重担,那是他无法承受的生命之痛。
他失魂落魄地来到河边,河水静静地流淌,仿佛对世间的苦难一无所知。
满心的痛苦与愤怒无处发泄,他望着河水,眼中满是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人称怪侠的欧阳德。欧阳德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和机智,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阴谋诡计。
他见秋官神色异常,怀中还抱着个孩子,孩子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着,秋官的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
欧阳德便主动上前询问:“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神色如此悲戚。”
他的声音温和而关切,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试图穿透秋官心中的阴霾。
秋官再也忍不住,将心中的悲痛与仇恨一股脑地向欧阳德倾诉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我的爹娘,我的妻子,都被福郡王府的人杀害了,我可怜的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啊?可惜再也没有了包青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哽咽,泪水夺眶而出,那是他对命运不公的悲叹。
欧阳德听完,神色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难题。
他沉思片刻后,他对秋官说道:“何出此言?秋官兄弟,我听闻彭朋彭县令为人正直,断案如神,你不妨去找他,或许他能为你主持公道。”
秋官听了之后,虽然心存疑虑,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行。
他紧紧地抱着孩子,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到了县衙外,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他所有的勇气和决心。然后伸手用力击鼓鸣冤。
那鼓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一声又一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无尽的冤屈。
每一声鼓响,都像是他内心的呐喊,希望能引起县衙内的注意,希望能有人为他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