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仿若一块沉甸甸的乌金,严严实实地压在福郡王府巍峨的飞檐斗拱之上。
王府内,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在朦胧月色下影影绰绰,曲折蜿蜒的回廊仿若沉睡的巨龙,假山池沼中,粼粼波光也似被这凝重氛围冻结。
欧阳德仿若一道黑色的幻影,凭借着精湛的轻功,在屋脊与回廊间鬼魅般穿梭。
他此次冒险潜入福郡王府,为探寻福郡王那深藏于重重帷幕之后、不可告人的机密。
欧阳德屏气敛息,悄然靠近一座灯火尚明的楼阁。
正当他猫着腰,准备透过雕花窗棂一探究竟时,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极轻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忖大事不妙,想必是王府中训练有素的侍卫察觉到了异样。
刹那间,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拔腿便跑。
在王府错综复杂的建筑迷宫中,他七拐八拐,慌乱间,一头冲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
屋内漆黑如墨,房间的主人早已沉入梦乡。
欧阳德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整个人贴紧墙壁,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努力调整呼吸,凝神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宛如无形的幽灵,轻轻推开了窗户,一束清冷似霜的月光,如同一匹银色的绸缎,透过窗户,精准地洒落在屋内那张雕花大床上。
床上的少女正沉浸于梦乡,巴掌大的小脸仿若羊乳凝脂,莹润雪白,不带一丝瑕疵,在月色轻抚下,泛着柔和微光。
双唇不点而朱,恰似初绽的芙蓉,在朦胧夜色中,散发着温婉又迷人的韵致。
一头乌发如瀑,肆意散落满榻,发丝间闪烁着点点银光,恰似夜幕里的细碎星芒。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露出裹着里衣的纤细臂膀,衣袖不经意间卷了上去,一截皓腕露在外面,肌肤细腻如瓷。
她的细白小手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看起来乖顺又惹人怜惜。
欧阳德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爱新觉罗·幼姝,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神经,竟在这一瞬有了片刻的松懈。
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江湖的高手,很快便回过神来,深知此刻自己身处龙潭虎穴,稍有差池,便会性命不保,容不得有半点分心。
然而,欧阳德在挪动脚步时,一个不留神,脚尖轻轻碰到了床边的凳子,凳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这寂静得近乎窒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若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欧阳德的心坎上。
爱新觉罗·幼姝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灵动又漂亮,嘴唇湿红带着诱人的肉感,勾得男人的目光都移不眼了。
她看向床边的黑衣人,声音清冷得如同山间的冽风,缓缓发问:“你是谁?”
欧阳德微微一怔,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爱新觉罗·幼姝见他沉默不语,又再次追问:“你是谁?为何会在我房间?”
欧阳德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姑娘,实不相瞒,我是无意闯入此处的,只因被王府侍卫追杀,慌不择路才误入姑娘闺房,还望姑娘海涵。”
爱新觉罗·幼姝闻言,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无意闯入?这王府戒备森严,岂是你说闯就能闯的?你当这里是寻常百姓家的菜园子吗?”
欧阳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自己确实是非法闯入,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爱新觉罗·幼姝见他一脸窘迫,吞吞吐吐,也不再追问缘由,只是冷冷地说道:“不想说便罢了,我也懒得追问。你既已进来,打算如何?”
欧阳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我被他们穷追不舍,实在走投无路,想在姑娘这里暂避一时,待外面风声稍歇,我即刻便走,绝不再打扰姑娘。”
爱新觉罗·幼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冷冷地问道:“你怎知我不会喊人将你拿下,送交王府侍卫?”
欧阳德看着她,目光中满是诚恳,说道:“姑娘双眸清澈,宛如一泓清泉,毫无杂质,一看便知姑娘心地善良,定不会为难在下这落难之人。”
爱新觉罗·幼姝沉默了片刻,权衡了一下利弊,说道:“虽然我不会喊人,但你也尽快离去吧。”
欧阳德心中感激,连忙说道:“多谢姑娘高义,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抱歉,惊扰姑娘了。”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爱新觉罗·幼姝一眼,那眼神中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留恋,随后转身,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欧阳德刚离开房间不久,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九娘那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县主,福郡王府有贼人闯入,我等一路追踪至此,不知县主可安好?”
爱新觉罗·幼姝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门口,抬手打开门,清冷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超凡脱俗,她淡淡地说道:“我无事。你们继续搜吧。”
九娘抬眸看着爱新觉罗·幼姝,眼中满是恭敬之色,欠身行礼道:“是。”
说罢,便带领一众手持利刃的侍卫转身离去,继续在王府的各个角落展开地毯式搜索。
时光悄然流转,胡蝶,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利益权衡之后,最终选择加入了福郡王府。
与此同时,采花蜂尹亮,这个在江湖中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败类,为了寻求找更多漂亮姑娘,也加入了福郡王府。
在三河县那熙熙攘攘的街头,人潮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彭朋的表妹陈菊,怀着对外面精彩世界的无限憧憬与好奇,从远方来到了这里。
尹亮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
他一眼便瞥见了人群中的陈菊,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邪念。
尹亮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去,对着陈菊说道:“姑娘,看你独自一人在此,可是迷了路?我在这三河县生活多年,对这里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不如我为姑娘带路,带你四处逛逛,领略一下这三河县的风土人情?”
陈菊涉世未深,见尹亮一副热情和善的模样,便没有丝毫防备,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
尹亮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带着陈菊在街头巷尾七拐八拐,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
陈菊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刚想开口询问,尹亮却突然脸色一变,露出了真面目,一把将陈菊推倒在床上。
陈菊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大声呼喊:“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恶徒!”
尹亮全然不顾陈菊的反抗,强行玷污了她的清白。
事后,陈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愤怒地指责道:“你这是强奸!天理难容,你会遭到报应的!”
尹亮却一脸无耻,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可别乱说,我看你一路上与我有说有笑,分明是情我愿,不然怎么会跟我来到这里。”
陈菊哭得肝肠寸断,哽咽着说:“你打算怎么办?你必须对我负责,你必须娶我!”
尹亮一边不紧不慢地穿衣服,一边冷笑着说:“娶你?你别做梦了,我尹亮在江湖上漂泊多年,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从来就没打算过要过那种安定平淡的生活。你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陈菊绝望地看着他,声嘶力竭地说:“我不管,你今日若不娶我,我便去找我表哥,我表哥是彭朋,他是三河县的父母官,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尹亮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哼,就凭你表哥?我才不怕。你尽管去找他,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再见了,小美人。”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陈菊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满心的愤怒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陈菊呆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起身,麻木地整理好衣衫,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一人前往县衙寻找彭朋。
此时,彭朋正在县衙内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他早已安排人手出去寻找陈菊,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正当他焦急万分之时,却没想到陈菊自己回来了。
彭朋看到陈菊的那一刻,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说道:“表妹,你究竟去了哪里?你可把我急坏了!”
陈菊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泪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珠儿,陈菊的贴身丫鬟,看到自家小姐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说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路上您突然不见了,可把我急死了,我赶忙就来县衙找彭大人了。”
陈菊强忍着内心的痛苦,故作镇定地说:“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在外面闲逛,迷了路,耽搁了些时间罢了。”
彭朋看着陈菊,总觉得她今日的神情举止有些异样,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对陈菊说道:“表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秋官,还有这位,是欧阳德。”
欧阳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说道:“久仰表小姐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秋官也跟着行礼,说道:“秋官见过表小姐。”
陈菊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尹亮那丑恶的嘴脸,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