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那张扭曲的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我紧紧握住消毒酒精瓶,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林悦!林悦!你还在吗?”对讲机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我在!”我压低声音,生怕门外的感染者听到,“机长,驾驶舱情况如何?”
“副驾驶刚刚发现通讯系统被干扰了,我们无法联系到地面控制中心。而且……”机长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们发现,飞机的燃油系统似乎出了问题,燃油消耗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一倍。”
我的心猛地一沉。燃油问题意味着我们可能无法坚持到原定的降落地点,甚至可能在空中失去动力。
“机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降落地点,”我急促地说道,“如果这些感染者继续扩散,整个飞机都会失控。”
“我知道,”机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我们不能随便降落。如果这些感染者进入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备餐间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玻璃上出现了几道裂纹。我意识到,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我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最终,我的目光落在了备餐间角落里的灭火器上。
抓起灭火器,紧紧握在手中。门外的感染者似乎闻到了我的气息,撞击的频率越来越高。玻璃上的裂纹逐渐扩大,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破口处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着空气。我毫不犹豫地举起灭火器,狠狠砸向那只手。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嘶吼,那只手缩了回去。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更多的感染者正在聚集,他们的低吼声在门外此起彼伏。
“林悦!”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机长的声音,“我们刚刚收到一条模糊的广播信号,似乎是从阿拉斯加的某个军事基地发出的。他们正在建立一个隔离区,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阿拉斯加?”我愣了一下,“我们的燃油够吗?”
“勉强够,”机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我们必须现在就改变航线,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备餐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感染者扑了进来。我迅速后退,举起灭火器狠狠砸向他的头部。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并没有倒下,反而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
我侧身躲开,顺势将灭火器的喷口对准他的脸,按下扳机。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暂时遮挡了他的视线。我趁机冲出备餐间,反手将门关上。
机舱内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过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毯。幸存的乘客们蜷缩在座位上,脸上写满了恐惧。而那些感染者则像野兽一样在机舱内游荡,寻找着新的猎物。
“所有人听好!”我对着机舱大喊,“我们必须集中到前舱去!驾驶舱的门是最坚固的,那里可能是我们唯一的避难所!”
乘客们犹豫了一下,随后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朝前舱移动。我站在过道上,用灭火器挡住试图靠近的感染者,掩护乘客们撤离。
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伤口处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皮肤开始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