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消融时,院子里的玉兰悄悄抽出了花苞。
贺峻霖抱着一本食谱在厨房转悠,鼻尖几乎要贴到书页上,嘴里念念有词:“三明治要加煎蛋还是火腿?水果切小块会不会更方便拿……”
严浩翔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走进来就看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不过是去野餐,用得着这么紧张?”
“当然要紧张!”贺峻霖抬起头,手里还举着根火腿肠,“这是今年第一次野餐,必须完美。”
他念叨着要去郊外的湿地公园,说那里的草坪刚冒绿,湖边的柳树也该发芽了。严浩翔自然是依他,提前订好了野餐垫和保温篮,甚至偷偷查了好几家口碑好的甜品店,想着给贺峻霖一个小惊喜。
出发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得让人想打瞌睡。贺峻霖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油菜花田,金黄色的花海铺向天边,风里都带着甜香。
“你看那边!”他指着远处几只掠过的风筝,眼睛亮晶晶的,“等下我们也放风筝好不好?”
“好。”严浩翔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要暖,“只要你喜欢。”
湿地公园里果然热闹。有带着孩子嬉闹的家庭,有结伴拍照的学生,草坪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野餐垫,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严浩翔找了处靠近湖边的树荫,铺好垫子,将贺峻霖带来的餐盒一一打开。
三明治层层叠叠码在盘子里,边缘还沾着点沙拉酱;切好的草莓和蓝莓装在玻璃碗里,红的像玛瑙,蓝的像宝石;还有贺峻霖亲手烤的小饼干,形状算不上规整,却透着股可爱的笨拙。
“尝尝这个。”贺峻霖递过来一块饼干,眼神里带着期待。
严浩翔咬了一口,黄油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奶香在舌尖散开,甜度刚刚好。“好吃。”他认真点头,看着贺峻霖瞬间亮起的眼睛,觉得比饼干还要甜。
两人并肩靠在树下,分享着食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贺峻霖说起小时候和朋友去郊外摘野草莓的趣事,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上,毛茸茸的。严浩翔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上的花瓣,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
“你看,”贺峻霖忽然指向湖面,“有天鹅!”
几只白色的天鹅正悠闲地划过水面,水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转头时却发现贺峻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干嘛?”他挑眉。
“书上说,天鹅是一夫一妻制哦。”贺峻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也要像它们一样。”
严浩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嗯,一辈子。”
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气息,也吹动了贺峻霖额前的碎发。他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远处隐约的笑声和风声,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下午阳光不那么烈时,严浩翔真的拿出了风筝。是只威风凛凛的雄鹰风筝,展开翅膀几乎有半人高。贺峻霖兴奋地拉着线跑,严浩翔在后面托着风筝,等风来的时候顺势一送,雄鹰便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天。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贺峻霖欢呼着,手里的线一点点放出,风筝越飞越高,变成了蓝天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严浩翔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掌控着风筝线。掌心相贴的温度,比阳光还要滚烫。
“你看,它好像要飞到云里去了。”贺峻霖仰头看着,眼睛里映着漫天的蓝。
“再高也跑不掉。”严浩翔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就像你。”
贺峻霖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夕阳西下时,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风筝被卷成一团收进袋子里,餐盒里还剩下几块饼干,贺峻霖坚持要留着当宵夜。
回程的车上,贺峻霖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嘴角还微微扬着,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严浩翔调低了空调温度,又替他盖好薄毯,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久久没有移开。
车窗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玉兰的香气随着风飘进来,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