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过后的几天,贺峻霖总有些蔫蔫的。
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那天失控的样子被严浩翔看了个正着,现在回想起来,脸颊还会阵阵发烫,见了严浩翔也忍不住想躲。
严浩翔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每天早晨准备好温牛奶,傍晚准时回家,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关切,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这天晚上,贺峻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严浩翔在厨房打电话,似乎是在交代工作。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低沉而有力,带着惯有的果断,可不知怎么,贺峻霖听着听着,就想起了那天他在浴室里压抑的喘息,和替自己敷毛巾时颤抖的指尖。
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
严浩翔挂了电话出来时,就看见贺峻霖抱着抱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习惯性地想揉他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轻轻落在了沙发扶手上。
贺峻霖摇摇头,又点点头,憋了半天,才小声说:“那天……谢谢你。”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发情期的事。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谢什么,应该的。”
“不是……”贺峻霖抿了抿唇,抬头看他,眼底带着认真,“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
顶级Alpha面对Omega的发情期,本就需要极强的自制力,更何况那天他还说了那样失控的话。一想到严浩翔是硬生生忍着本能的冲动在照顾自己,贺峻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一暖。他伸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不难。”
“只要是你,就不难。”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在贺峻霖的心上,酥酥麻麻的。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你总是这样……”
“哪样?”
“把什么都藏在心里。”贺峻霖抬起头,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严浩翔,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知道严浩翔是怕吓到自己,怕自己还没准备好,所以哪怕心里再渴望,也始终克制着。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就不是那个会被Alpha信息素吓得发抖的小Omega了。
严浩翔的呼吸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一点不舒服。”
贺峻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我知道。”
客厅里的灯关着,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电影还在演着什么,他们却都没再看,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贺峻霖能闻到严浩翔身上冷杉信息素的气息,清冽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严浩翔也能闻到怀里人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甜丝丝的,像缠绕在心尖的藤蔓。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困意:“浩翔。”
“嗯?”
“下次……不用再用冷水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准备好了。”
严浩翔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电视的光映在贺峻霖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和认真的眼神。
“霖霖……”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峻霖没有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空气里,冷杉与柑橘的气息渐渐交融,变得愈发醇厚,像是在诉说着一份酝酿了许久的温柔,和一个即将被兑现的承诺。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早已将心意传达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