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爵士乐漫不经心地流淌,贺峻霖搅着杯里的冰美式,冰块碰撞的脆响混着窗外的雨声。严浩翔坐在对面,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却没离开过他——从刚才他低头用吸管戳柠檬片开始,视线就像黏在了他翘起的发梢上。
“看什么?”贺峻霖抬眼,撞进对方带笑的眼里,耳尖悄悄发烫。
“看你。”严浩翔说得坦荡,伸手越过桌子,替他把滑落的围巾往上拢了拢,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围巾歪了。”
指腹的温度像电流,贺峻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却被他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半圈。“别动,”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嘴角沾了咖啡渍。”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动作慢得像故意拖延,指腹先于纸巾蹭过那点浅褐色的渍痕,软乎乎的触感让贺峻霖的呼吸漏了一拍。周围的爵士乐仿佛突然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两人交缠的视线,和空气中漫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好了。”严浩翔收回手,纸巾被他捏在指尖转了圈,“下次喝慢点。”
贺峻霖别过脸看窗外,雨丝斜斜地织着,玻璃上凝着层薄雾。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目光还落在自己侧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像要在皮肤烧出个洞来。
“晚上去看电影?”严浩翔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笑意,“新上的悬疑片,据说很吓人。”
贺峻霖挑眉:“你想趁我害怕,对我做什么?”
“想什么呢。”严浩翔低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只是觉得,你吓得往我怀里钻的样子,应该很可爱。”
贺峻霖抓起桌上的糖包砸过去,被他稳稳接住。严浩翔拆开糖包,往自己的热可可里倒了半袋,又把剩下的推到他面前:“给你的,冰美式太苦了。”
“我不爱吃糖。”贺峻霖嘴上说着,却还是把糖包塞进了口袋。
雨停时,严浩翔撑开伞送他回家。伞面倾向他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雾里,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落在锁骨处晕开深色的痕迹。贺峻霖看着那片濡湿,忽然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别感冒了。”
严浩翔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心疼我?”
“谁心疼你。”贺峻霖的脚步顿了顿,家门口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伞柄上,“上去坐会儿?我泡了新茶。”
严浩翔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跟着他上了楼。
玄关的灯刚亮起,贺峻霖换鞋的空档,严浩翔忽然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颈侧:“茶可以晚点喝吗?”
贺峻霖的背僵了僵,指尖攥紧了鞋架上的拖鞋,声音发颤:“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严浩翔的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就想抱一会儿,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月光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贺峻霖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擂鼓似的敲着。严浩翔的呼吸越来越近,落在耳廓上,带着潮湿的雨气,和让人腿软的温度。
“严浩翔……”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暧昧的僵局,却被对方轻轻咬住耳垂。
“嘘,”严浩翔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