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持续了三天。
贺峻霖把自己关在画室,除了必要的吃喝,几乎不出门。严浩翔每天都会来,把热好的饭菜放在门口,等里面没了动静再悄悄拿走,像个小心翼翼的访客,不敢轻易敲开那扇门。
第四天傍晚,贺峻霖正对着画布发呆,门被轻轻敲响了。
“霖霖,”严浩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哑,“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放门口了。”
没有回应。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靠着门板坐了下来。“那天的话……是我不对。”严浩翔的声音透过木头传进来,带着点含糊的悔意,“我不该吼你,更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贺峻霖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我就是……太怕了。”严浩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怕你觉得我不好,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离开我……一想到这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画室里很静,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人的呼吸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贺峻霖看着画布上那片被自己涂得乱七八糟的颜色,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严浩翔要走。贺峻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严浩翔正背对着他站起来,听见动静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装蛋糕的盒子,指节泛白。
“进来吧。”贺峻霖侧身让他进来,声音还有点硬,却没了之前的冰冷。
严浩翔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画室里还留着松节油的味道,画架上的画只画了一半,是片灰蒙蒙的天。
“蛋糕……”严浩翔把盒子递过去,“还没化。”
贺峻霖没接,只是看着他:“你那天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严浩翔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摇头:“不是!我就是气昏了头,胡说八道的!霖霖,我从来没想过要锁住你,我只是……”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眶泛红,“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在乎到……连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贺峻霖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其实知道,严浩翔的偏激里藏着多少不安,那些带着刺的话背后,是怎样汹涌的在意。
“严浩翔,”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在乎我,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他走到严浩翔面前,抬头看着他,“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贺峻霖,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人。”
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想碰他,又猛地缩了回去,像在害怕什么。“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霖霖,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改……”
贺峻霖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严浩翔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对不起,霖霖,对不起……”他把脸埋在贺峻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
画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草莓蛋糕的甜香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发酵,变成一种和解的温度。
“下次再吃醋,”贺峻霖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不准说混账话。”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严浩翔收紧手臂,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