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醒来时,床头的水杯还温着。
他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发愣,昨夜的记忆像被揉皱的纸,摊开时满是褶皱——严浩翔咬在他耳垂上的力道,信息素在空气里炸开的浓烈气息,还有最后自己那句带着哭腔的“知道了”。
“醒了?”严浩翔端着早餐走进来,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先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贺峻霖没动,只是掀开被子坐起身,睡衣滑落肩头,露出颈侧淡淡的红痕。“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攒了一夜的委屈,“张哥只是前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偏激?”
严浩翔捏着牛奶盒的手指紧了紧,转身靠在衣柜上,侧脸线条冷硬:“偏激?”他笑了声,带着自嘲,“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在意,就只是偏激?”
“那不是在意,是控制欲!”贺峻霖拔高声音,眼圈泛红,“你凭什么限制我和谁来往?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我是你男朋友!”严浩翔猛地逼近,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去,“凭你上次发烧,是我守了三天三夜!凭你说喜欢画室,是我把整间房改成了你想要的样子!”他攥住贺峻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霖霖,你能不能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贺峻霖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用力甩开手:“真心就可以不讲道理吗?真心就可以把我锁起来吗?”他后退两步,撞到床沿,“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们……”
“你敢说分手试试。”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像淬了冰,“贺峻霖,你记住,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忽然觉得陌生又害怕。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线,一边是严浩翔带着占有欲的阴影,一边是他退无可退的角落。